1984年,李立群的父亲在睡午觉时突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河南省孟县的李建宇,寻

霁雾阙任 2026-01-10 20:46:14

1984年,李立群的父亲在睡午觉时突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河南省孟县的李建宇,寻找在岛内的父亲李西毅”。 台北的午后总是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但在1984年的那个夏天,一台老掉牙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呲啦呲啦”电流声,把李家那种平静的小日子给彻底搅和了。 当时李西毅正躺在藤椅上打盹呢,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有一段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寻亲启事钻进了他的耳朵:“河南孟县的李建宇,寻找在岛内的父亲李西毅。” 这一嗓子,直接把这位上了岁数的老爷子从躺椅上惊得猛坐了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给摔了。 那是从海峡对岸飘过来的声音啊,跨越了整整几十年的沉默,老爷子颤抖着手,把那时候早就成了名的儿子李立群叫到跟前,手指着那台收音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李立群才知道,原来父亲那看似安安稳稳的后半辈子,心里头一直压着一块叫作“亏欠”的大石头。 原来早在1949年被迫渡海来台湾之前,父亲在河南老家是有老婆孩子的,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一转身竟然就是大半辈子。 父亲在台湾这边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了李立群,而留在老家的原配妻子却守着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也就是李立群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大哥李建宇,在黄土地上苦苦熬着日子。 老爷子虽然听到了广播,但身体早就经不起舟车劳顿的折腾了,那份沉甸甸的乡愁,还有想要弥补的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李立群的肩膀上。 父亲嘱托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恳求:“那是你的根啊,如果你能去,一定要替我去看看,能帮一把是一把。” 只是在那个时候,两岸之间冻了几十年的冰层才刚刚开始有点化冻的意思,想要回去谈何容易,直到1990年,李立群才托了层层关系,费了好大的劲,几经辗转才踏上了那片对他来说既陌生又亲切的故土。 在那间位于河南孟县的破破烂烂的院子里,两兄弟终于见了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寒暄客套,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哪怕从来没见过面,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可紧接着涌上李立群心头的,却是一阵让人说不出来的酸楚。 大哥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那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家,几间土坯房四面透风,到了冬天根本挡不住豫北那种刺骨的寒气。 屋里没几件像样的家具,大哥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摞补丁,最让人揪心的是,为了活下去,这个家还背着一屁股的外债,那种贫困不是一时的手头紧,而是像渗进墙皮里的雨水一样,是一种长年累月看不到头的绝望。 李立群看着那一贫如洗的家,没多说一句没用的漂亮话,而是特别务实地做了三个决定,这三个决定,后来被人看作是教科书式的亲情救赎,既保全了大哥的面子和尊严,又真正拔掉了穷根。 他拿出的第一笔钱,是帮大哥还债的,这一步要是不走,后面做啥都没意义,那是为了帮大哥把压弯了半辈子的腰杆重新挺直了,卸掉那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包袱。 紧接着是第二笔钱,他雇人把那几间随时可能塌的危房给推了,在那片宅基地上盖起了宽敞明亮的大砖瓦房,安居才能乐业嘛,这是给大哥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壳,也让那个受尽了苦难的大娘能在晚年住得舒坦点。 如果只做到这一步,也就是普通的接济亲戚,但李立群想得更长远,他留下了第三笔钱,在村子周边盘下了一家小工厂交给大哥去打理。 这不是简单的“给鱼吃”,而是直接给了个“鱼塘”,有了产业,大哥一家就有了长久的活路,日子才能真正像模像样地转起来。 看着家里焕然一新,工厂里的机器轰隆隆地响起来,大哥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才算不再颤抖了。 当被问起父亲为什么没来的时候,李立群看着满头白发的大哥,咽下了父亲身体不好的实情,只说是工作太忙走不开,也是怕大哥听了心里更难受。 这趟寻根之旅,李立群带回去的不仅仅是那边的消息,更是父亲后半辈子唯一的慰藉,当他回到台湾,把一切安排妥当的细节告诉父亲时,老爷子那一辈子的心结终于散开了一些。 后来,李西毅老爷子的身体稍微硬朗了一点,终究还是在李立群的搀扶下回到了河南,那是一场横跨了快半个世纪的重逢,老人跪在发妻那长满荒草的坟头,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看着早就两鬓斑白的大儿子李建宇,那个当年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如今也已经步入老年,除了满心的愧疚,唯有老泪纵横。 虽然缺席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发妻的离去,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李立群帮父亲把这条断了这么多年的线重新给接上了。 李西毅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落叶归根,李立群没有半分犹豫,遵照遗嘱将父亲送回了老家安葬,让父母在另一个世界得以团圆。 那几笔改变命运的钱,那场跨越海峡的奔赴,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血浓于水的本能。 就像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一样:人活一世,得有根,有了根,心里才踏实,做事才不慌。 他找到了自己的根,也用行动守住了这份根。 信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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