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猛地一刹。 一个穿T恤的姑娘，下意识抬手去抓头顶的扶手。 就这个动作，旁边座位上的大爷，突然跟点了火一样，指着她的胳肢窝就开始骂。 “不知羞耻！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扎进满车厢的耳朵里。 嗡嗡的交谈声瞬间停了。玩手机的抬起了头，打瞌睡的也睁开了眼。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全射了过去。 姑娘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她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腋下。那里，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点没处理的毛发。 整个车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阳光从窗外斜着打进来，把漂浮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姑娘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煞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缓缓地，把那只抬起来的手，收了回去，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大爷的嘴还没停，什么“伤风败俗”，什么“没家教”，词一个比一个大，好像自己是道德法官。 周围呢？没人吭声。 前排的阿姨把头扭向了窗外，后排的小伙子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就因为几根汗毛，一个姑娘，在满满一车人的注视下，被“公开处刑”。 真想问问这位大爷，如果今天抬起胳膊喊“爷爷我回来啦”的，是他自己亲孙女，他又会是副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