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说:“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一只鸟能吃一万只蚂蚁,一万只蚂蚁却只能吃一只鸟;一棵树能造十万根火柴,一根火柴却能烧死十万棵树。” 这话听着糙,理却不糙。我爷活到九十二岁,走之前还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念叨这句话。他这辈子没读过书,却靠着这句话,在村里当了三十年的调解员,从没出过乱子。爷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放牛娃,每天牵着牛上山,看着鸟雀啄食蚂蚁,看着山火过后的焦土重新长出嫩芽,那些藏在自然里的道理,比书本上的文字更戳人心窝子。 村里以前有个叫王老三的人,是出了名的“刺头”。他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只能靠编竹筐换点零钱。村里的大户李老栓,见了他就撇嘴,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连村口的杂货铺都不愿赊给他盐巴。那年夏天发洪水,村里的石桥被冲垮了,人进出只能靠木筏,危险得很。 李老栓急得跳脚,他的药材囤在山外,晚一天运进来就要亏一大笔钱。他召集村里的壮劳力修桥,折腾了三天,桥桩就是立不稳,急得他满嘴燎泡。 王老三拄着拐杖去了河边,看了看水流,又摸了摸河床的石头,然后对李老栓说:“你这桥桩打浅了,底下全是流沙,再怎么折腾也没用。”李老栓斜着眼看他:“你个瘸子懂什么?一边凉快去。”王老三没吭声,转身回了家,扛来一捆自己编的竹筐,又让人砍了些粗麻绳。他指挥着大家把竹筐装满石头,再用麻绳捆紧,沉入河床,然后在竹筐上打桥桩。那些竹筐像钉子一样钉在流沙里,桥桩一下子就稳了。 桥修好那天,李老栓拎着酒肉去谢王老三,王老三却摆摆手,只收了他两斤白面。他说:“我不是想显摆,只是见过的河多了,知道流沙的性子。”李老栓红着脸,当场把以前欠王老三的盐钱结了,还逢人就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王老三这本事,我拍马也赶不上。”爷说,那天王老三坐在河边,看着自己修好的桥,脸上的笑比谁都亮堂。一只蚂蚁确实不起眼,可一万只蚂蚁抱成团,就能啃掉骨头;一根火柴确实渺小,可它点燃的火苗,能烧遍整座山林。 还有件事,我记了半辈子。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在厂里当学徒,带我的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大家都叫他老陈。老陈文化不高,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车间里的年轻人都嫌他古板,背地里叫他“老古董”。 有次厂里引进了一台新机器,说明书全是外文,技术员研究了三天三夜,机器就是启动不了。厂长急得团团转,说要是再弄不好,订单就要黄了。老陈看了看机器,又翻了翻说明书,然后指着一个零件说:“这里的螺丝松了,对位不准,机器当然启动不了。” 技术员嗤之以鼻,说老陈不懂装懂,那是进口零件,不可能出问题。老陈没争辩,只是找了把扳手,轻轻拧了拧那个螺丝。再启动机器时,轰鸣声稳稳响起,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后来才知道,老陈年轻时在部队修过军械,摸过的机器比技术员见过的都多。他说:“机器和人一样,都有脾气,你得懂它,不是光看说明书就行。”从那以后,车间里的年轻人再也不敢小瞧老陈,都抢着拜他为师。老陈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只是教徒弟时,手里的扳手捏得更稳了。 刘震云的这句话,说到底,讲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平等,讲的是事物的相对性。没有永远的强者,也没有永远的弱者。你今天看不起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你需要仰望的人;你今天忽视的细节,明天可能就是决定成败的关键。生活里的很多事,都藏着这样的道理。卖菜的大妈可能懂你不懂的种植技巧,扫街的大爷可能有你没有的人生阅历。 我们总喜欢用身份、用财富去衡量一个人,却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就像蚂蚁能啃食飞鸟,火柴能烧毁森林,那些看似平凡的人,身上往往藏着你意想不到的力量。尊重别人,其实就是尊重自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