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一份加急的电报送到了兵工厂负责人杨锡仁手中。 电

柳岸风轻 2026-01-09 11:09:10

1944年3月,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一份加急的电报送到了兵工厂负责人杨锡仁手中。 电报上的字迹可能是因为信号断续而有点模糊,但“速调5万发子弹”7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眼睛。 杨锡仁捏着电报的手指关节泛白,他转身就往厂房跑,粗布鞋底踩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溅起的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他却半点顾不上。 兵工厂建在深山的隐蔽山洞里,说是工厂,其实就是几间用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棚屋,三十多个工人里,一半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半是扛过锄头的农民,没几个人见过正经的造子弹设备。他冲进棚屋的时候,老工匠王德胜正蹲在地上,用锉刀一点点打磨弹壳,少年王小虎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堆空弹壳,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装火药。 看到杨锡仁脸色铁青,王德胜手里的锉刀顿了顿,停下手里的活问他出了什么事。杨锡仁把电报往地上一铺,三十多双眼睛唰地一下聚了过来,棚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火苗舔舐铁锅的噼啪声。5万发子弹,这数字像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现在一天拼尽全力,也就能造出两百多发子弹,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得两百多天才能凑够数,可前线的战士们,等得起两百多天吗。 王小虎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爹娘都被鬼子的炮弹炸死了,他跑到兵工厂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看着电报上的字,突然把手里的弹壳往地上一放,梗着脖子说他能熬夜,一夜能多装五十发火药。 他这话一出,棚屋里的人都跟着应和,有人说自己能三天不睡觉,有人说自己能把打磨弹壳的速度再提一倍。杨锡仁看着这群人,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知道这些人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借着油灯的光忙到后半夜,肚子里填的都是野菜团子,可没人喊过一句苦。现在前线缺子弹,战士们拿着空枪跟鬼子拼命,他们这些后方的人,就算豁出命去,也得把子弹造出来。 造子弹的原料是个大难题,铜壳稀缺,他们就把战场上捡回来的弹壳洗干净、敲平、再重新加工,火药不够,就用土法熬制硝石,再混合硫磺和木炭。王德胜是兵工厂里唯一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以前在城里的兵工厂当过学徒,知道怎么调整火药的比例,让子弹的威力更大。 他把自己关在小棚屋里,连着三天没合眼,一遍遍试验火药配方,熬得眼睛通红,嘴角起了一圈燎泡,终于捣鼓出了能稳定使用的火药。王小虎和几个少年负责装火药,他们怕火药受潮,就把装了火药的弹壳揣在怀里,用体温烘干,晚上睡觉都抱着,生怕出一点差错。有天夜里,山洞里漏雨,雨水滴在装火药的草席上,王小虎惊醒后,抱着草席就往干燥的地方跑,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手心被石子划破,血流了一地,他却只顾着检查火药有没有湿,嘴里还念叨着不能耽误前线用。 杨锡仁每天都要清点子弹数量,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上涨,他心里的石头却半点没落地。前线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来,每一封都写着战况紧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多造一发子弹,前线的战士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他跟着工人一起熬夜,一起打磨弹壳,一起装火药,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王德胜看着他熬得蜡黄的脸,劝他歇一会儿,他却摇摇头说,前线的战士都在拼命,他歇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洞里的油灯从没灭过,三十多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却没人说过一句放弃的话。终于,在第二十八天的清晨,当最后一发子弹被打磨好、装上火药、安上弹头,杨锡仁清点完数量,看着账本上的“50012发”,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顾上擦眼泪,立刻组织人把子弹分装在三十多个木箱里,每个木箱上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支援前线,抗战必胜”。运送子弹的队伍出发的时候,王小虎和几个少年追着队伍跑了好远,他们挥着手喊,让战士们多杀鬼子,替他们的爹娘报仇。 那批子弹被及时送到了前线,战士们拿着这些用土法造出来的子弹,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没人知道,深山里的那座小兵工厂,三十多个人用了二十八个日夜,靠着最简陋的工具,造出了五万多发子弹。没人知道,那些子弹里,藏着的是一群普通人的家国情怀,藏着的是中华民族不肯低头的骨气。血与火的淬炼里,从来都不只有前线战士的冲锋陷阵,还有后方百姓的默默坚守,这两种力量拧成一股绳,才撑起了抗战胜利的希望。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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