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说犹太人来自中东,中国古代史书里记载的犹太人来路,却指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元史》和《元典章》中反复出现一个特殊称谓——“术忽回回”,它常与“木速鲁蛮回回”(即穆斯林)并列提及。 忽必烈曾专门下旨,禁止这两类人用“抹杀”方式宰羊,要求改用蒙古人的开膛法。 有趣的是,波斯史学家拉施都丁的《史集》也记载了同一事件,只是将“术忽回回”译作“《圣经》之民”。 两份相隔万里的史料相互印证,证实元代中国确实存在一群习俗与穆斯林相似却又有区别的西域来客。 后来语言学家破解了“术忽”的由来:犹太人在希伯来语中称Yahudi,阿拉伯人和波斯人读作Yahud。 蒙古西征时接触最多的是钦察突厥人,其方言会把词首的y音读成j音,汉人听后便记为“术忽”。这条清晰的语音演变链条,成为佐证这一群体身份的关键依据。 到了明清时期,开封的这一群体有了更响亮的名号——“一赐乐业”。不少人以为这是“以色列”的音译,但开封犹太会堂的碑文明确记载,这是金世宗完颜褎赐予的称号。 一个女真皇帝为西域外族人赐号,本身就透着不寻常,而更令人困惑的是三块碑文的记载矛盾。 明弘治二年的碑文称,祖先是宋代进贡西洋布时来华;明正德七年的碑文则说“原教自汉时入居中国”;清康熙二年的碑文更夸张,声称“周时始传于中州,建祠于大梁”。 立碑时间越晚,记载的入华时间反而越早,这种“越考越古”的现象,被历史学家陈垣敏锐捕捉。 陈垣在《开封一赐乐业教考》中采用“证无法”考证:既然宋代宋敏求的《东京记》、张邦基的《墨庄漫录》都未提及犹太人,那他们大概率不是宋代来华。 学者于朋则进一步提出,开封犹太人实则元代随回回人从波斯来华,明初洪武年间才定居开封。碑文里的“宋代祖先”,可能是后人为攀附正统、避开与女真政权的关联而刻意改写。 除了入华时间,来华路线也充满争议。弘治碑文有个易被忽视的细节:祖先进贡的是“西洋布”。宋代的“西洋”指占城以西的印度洋沿岸,并非今天的欧美。 社会学家潘光旦据此提出假说:开封犹太人的祖先离开中东后,曾在印度孟买一带停留上千年,再沿海路东来中国。 这一假说也得到佐证——开封犹太会堂保存的《摩西五经》版本,与波斯系犹太人一致,而非欧洲版本;DNA检测也显示,开封犹太后裔基因更接近中东犹太人。 相较于在欧洲遭遇的隔离、屠杀与驱逐,这批犹太人在中国经历了世界犹太史上绝无仅有的命运——彻底融入儒家文明。 他们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正德七年碑文的撰文者左唐,是扬州进士,官至四川布政司右参议;清康熙年间的赵映乘,官至福建漳南道按察司佥司,都是犹太后裔。 犹太会堂里设有供奉皇帝名字的“万岁牌”,还增设“祖堂”按汉人礼仪祭祖;碑文里的犹太教义,也被改写为“三纲五常”“仁义礼智”的儒家话语。 1850年,开封最后一位懂希伯来语的拉比去世,延续七百年的犹太宗教传统就此终结。 如今开封仍有约两百名犹太后裔,但以色列官方不承认其犹太身份——犹太传统为母系传承,而开封犹太人早已改为父系传承。 其实,中国史书中的犹太人,既非《圣经》里的“选民”,也非欧洲人眼中的“流浪者”。他们只是丝绸之路上无数商旅中的一员,最终选择留下,成为中国人的一份子。 这份独特的融合史,也成为古代中外文明交流的生动注脚。 信息来源: 1. 中华书局《元史》《元典章》 2. 中华书局《陈垣史学论著集·开封一赐乐业教考》 3.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潘光旦文集·犹太人与中国》

用户96xxx10
犹太是一个宗教,不是种族
凡客 回复 01-09 23:54
犹太是一个宗教民族,有漫长的演变过程,松花江文明→东夷族→商族(上族)→商人→粟特人(含昭武九姓和渤海国人)→花刺子模人和可萨人(里海与黑海沿岸)→苏莱曼苏丹治下的犹太人和德裔犹太人→美犹与俄犹→乌犹与以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