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2月4日,还在熟睡中的林青霞被电话吵醒:青霞,你妈妈跳楼了! 挂了电话,她盯着酒店窗外的香港夜景,霓虹灯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心里突然裂开的黑洞。 几个小时前还在片场和母亲通电话,说要带她去日本泡温泉,怎么转眼就成了永别。 1948年的山东乡下,麻兰英把三个月大的林莉塞进襁褓时,手指在女儿冻得发红的小脸上蹭了又蹭。 丈夫林维良催着赶路,说等局势稳了就回来接孩子。 她把贴身戴的银锁塞进襁褓,那是娘家给的嫁妆,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后来这把银锁躺在黑龙江的旧木箱里,陪着林莉长到36岁,锁身被摩挲得发亮。 在台湾的头十年,麻兰英总在诊所打烊后对着空药瓶发呆。 林维良的小诊所生意刚有起色,二女儿青霞已经会歪歪扭扭地叫妈妈。 有次给青霞织毛衣,线团滚到床底,她弯腰去捡,看见床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莉字那是夜里睡不着时,用指甲一遍遍划出来的。 1984年中秋家宴,麻兰英突然把林青霞拉进里屋。 她从樟木箱底翻出个褪色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婴儿照。 这是你大姐,林莉。 林青霞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眉眼相似的婴儿,突然想起小时候总见母亲对着北方叹气。 那天夜里,她给香港的朋友打电话,声音发颤:帮我找个人,山东莱阳的,叫林莉。 台北机场的见面比想象中平静。 40岁的林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锁。 麻兰英想抱抱她,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女儿布满老茧的手背。 妈对不起你。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十五年里,被她重复了无数遍。 林莉每次都摇头,说黑龙江的冬天虽然冷,但二叔二婶待她很好。 1999年林莉来台湾过年,麻兰英非要拉着她逛百货公司。 在珠宝柜台前,她拿起个金手镯往林莉手腕上套,被女儿轻轻推开。 妈,我这手干活的,戴这个不方便。 林莉笑着举起手,掌心的裂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机油。 那天晚上,麻兰英在日记本上写:看见她手上的口子,就像看见当年我把她丢下的那一天。 葬礼上,林莉把那个银锁放在麻兰英胸前。 锁身冰凉,贴着母亲早已冰冷的皮肤。 妈,你总说对不起我,其实我知道,你每天都在想我。 她蹲在灵前,声音很轻,那年你寄来的毛线,我给孩子织了件毛衣,穿了好多年。 林青霞站在旁边,突然想起上个月回家,看见母亲对着空荡的客房发呆,说要给大姐收拾出最好的房间。 我觉得麻兰英到最后可能也没明白,林莉手上的老茧不是用来责怪她的证据。 那些裂口里藏着的,是一个女儿对从未谋面的母亲,最沉默也最坚韧的等待。 就像她留在山东的那个银锁,即使隔着海峡,隔着三十年光阴,也总能在某个深夜,被思念磨得发亮。 灵堂的烛火晃了晃,把林莉的影子投在墙上,和遗像里的麻兰英慢慢重叠。 两个被时代分开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以最痛的方式,紧紧靠在了一起。
2002年12月4日,还在熟睡中的林青霞被电话吵醒:青霞,你妈妈跳楼了! 挂了
藏含泪目史
2026-01-08 15:4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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