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山东乡下,麦子还没熟,地里的野菜都被挖得差不多了。 八路军战士们啃着糠窝头,胃里空得直响,直到村口王大娘端来一筐热气腾腾的煎饼,金黄的饼皮上还冒着白汽。 战士们眼睛都亮了,抓起煎饼就往嘴里塞,可班长老李咬了两口突然停住,盯着煎饼皱起了眉这年头,谁家能拿出白面? 王大娘早看出来了,队伍路过村口那几天,战士们脸都蜡黄,有个小战士蹲在墙根啃窝头,啃着啃着就晕过去了。 她没吭声,夜里揣着银簪去了镇上粮行,掌柜的见是成色好的足银,给换了三斤白面。 老李把煎饼放回筐里,声音有点哑:“大娘,这太金贵了,我们不能要。”战士们也停了手,你看我我看你。 大娘把煎饼往他们怀里塞:“吃!你们打仗保家,还能让肚子空着?我家还有糠麸,饿不着。” 其实队伍有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那年头八路军在山东种地,春天帮老乡耕地,秋天帮着收庄稼,借了粮食第二年准还,还带上利息。 有回115师的战士帮着收麦子,自己饿着肚子,把打下的新麦先送回老乡家。 老乡们都记着呢。 不像有些队伍,扛着枪上门征粮,一粒米都不给留。 八路军不一样,借粮的时候打借条,还粮的时候多给一把,谁家有困难,队伍里的医生还去瞧病。 王大娘常说,这些兵,比自家孩子还亲。 我觉得老李当时那一下停顿,不是怀疑大娘,是怕队伍欠老百姓太多。 那会儿部队常说,群众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也得还。 就像后来他们帮大娘把漏雨的屋顶修好了,还悄悄在灶台下塞了袋小米不是还人情,是真把老乡当自家人。 后来队伍开走那天,王大娘又烙了煎饼,这次里面卷了野菜。 战士们揣着煎饼上路,怀里暖烘烘的。 那支银簪,大娘后来没再戴,可灶台上的铁锅,总在队伍路过时飘出面香。 这种你疼我、我护你的情分,不是靠命令喊出来的,是一口煎饼、一锨麦子攒出来的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