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程黎身上。 “感谢各位,今天除了庆贺新项目启动,还有个私人消息要分享。”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和芝芝下个月将举行婚礼。” 掌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程黎站着没动,指尖蹭了蹭手腕上那道浅白色的印子——天热,有点痒。旁边小林拽她袖子,小声说“黎姐,咱们先出去透口气”,她点点头,转身就往侧门走。 走廊铺着厚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声儿。洗手间的感应灯亮得惨白,她撑在洗手台边,听见自己很轻的呼吸。镜子里的人妆有点花,她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外面隐约的舞曲。洗到第三遍手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周时砚的短信:“在哪?” 她没回。从包里摸出烟盒,才发现打火机落在会场了。窗户外头忽然过去一辆车,车灯的光猛地扫过瓷砖墙,又一晃而逝。 第二天程黎照常上班。电梯里碰到项目部的人,还笑着打了招呼。只是下午开会时她走了个神,盯着投影仪的光柱里飞舞的灰尘,想起大三那年和周时砚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电视坏了,他非说拍两下就能好,结果拍出一屏幕雪花。 周时砚是第三天傍晚来的。他直接进了她办公室,门关得很轻。“程黎,”他声音有点干,“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她正在整理抽屉,头也没抬:“嗯。” “芝芝她父亲是董事会……” “知道。”她打断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褪色的游戏币,放在桌上转了一下,“你还有事吗?我六点约了修空调的师傅。” 他站着没动。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响,像某种固执的蜂鸣。 周五晚上程黎去吃了火锅。辣锅滚得厉害,红油冒着泡,她一个人点了四盘毛肚。隔壁桌有对小情侣在吵架,女孩哭着说“你根本不懂”,男孩闷头涮鸭血。程黎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结账时服务员送了个小玩具,塑料的北极熊钥匙扣。她捏在手里,冰凉的。 周末她去了趟城郊的旧货市场。在一堆老唱片里翻到一张披头士,封套有点破了。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说这碟刮花了,送你了。程黎道了谢,走到市场尽头看见有卖金鱼的,红彤彤的在水盆里摆尾。她蹲下来看了很久,最后也没买。 周一晨会,周时砚宣布婚期推迟。全场静了几秒,有人咳嗽。程黎坐在后排,笔尖在本子上划拉,无意识地写了个“雷”字,又涂掉了。 下班时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车。雨水顺着玻璃幕墙往下淌,街对面的霓虹灯牌晕开成一团团的色块。手机亮了一下,是航空公司的促销短信:“冰岛特价票,最后一席。” 她看了会儿,按灭了屏幕。 车来了。上车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大厦,十七楼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在雨幕里朦朦胧胧的,像很远很远的灯塔。 司机师傅打开收音机,滋滋啦啦地调台,忽然飘出一句老歌:“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程黎摇下车窗,雨丝飘进来,凉丝丝地贴在脸上。她把手伸出去,接了一掌心湿漉漉的夜色。 手腕上那道白痕,在路灯下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周时砚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程黎身上。 “感谢各
好小鱼
2026-01-08 11:53:41
0
阅读: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