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夏天在家一直光着膀子，不穿上衣，袒胸露乳，下身有时候穿个半身裙，吃饭的时候往

婆婆夏天在家一直光着膀子，不穿上衣，袒胸露乳，下身有时候穿个半身裙，吃饭的时候往上一撩坐下，露出个内裤。 我揣着刚发的工资卡去了商场，在中老年女装区转了三圈，最后拎了两件棉绸开衫出来——米白色的，料子薄得像蝉翼，想着夏天穿肯定凉快，总比光着膀子强。回家路上路过菜市场，又拐进去买了把新鲜的韭菜，婆婆昨天念叨想吃韭菜盒子。 推开家门时，婆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依旧光着上身，遥控器夹在膝盖缝里。我把衣服往她身边一放，把韭菜拎进厨房：“妈，我买了两件上衣，您试试？这料子软和，穿上不热。” 她没看衣服，眼睛还盯着电视里的戏曲频道：“买这干啥？浪费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光膀子惯了。” “惯了也得穿啊，”我一边择韭菜一边搭话，“您看楼下张阿姨，夏天不也穿长袖棉绸嘛，人家说透气得很。” 老公从房间出来，扫了眼沙发上的衣服：“说了多少遍，妈不爱穿这些。” 我没理他，把择好的韭菜扔进盆里，水溅了点在地上。 吃饭时韭菜盒子刚出锅，烫得人直哈气。婆婆拿起一个，突然像想起啥似的，把搭在腿上的半身裙往下扯了扯——之前总爱往上撩的裙摆，这会儿老老实实地盖着膝盖。我心里动了动，夹了个盒子放她碗里：“妈，您慢点吃，小心烫。” 夜里老公又说：“你别老折腾妈，她在老家住了一辈子，哪改得了习惯？” 我靠在床头没说话，想起下午择菜时，婆婆偷偷摸了摸沙发上的棉绸开衫，手指在领口捏了捏，像在试软和不软和。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听见客厅有动静。走出去一看，婆婆正对着穿衣镜比划那件米白色开衫，扣子扣到一半，手在发抖——她左手食指关节有点变形，是年轻时干农活落下的毛病。我走过去帮她把最后两颗扣子扣好，镜子里的老太太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这衣服……还挺好看。” 现在婆婆还是偶尔会光着膀子，尤其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她坐在阳台纳鞋底，会把上衣脱了搭在栏杆上。但更多时候，她会穿上那件米白色开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帮我择菜。有次老公说“妈您今天咋穿这么整齐”，她白了他一眼：“你媳妇买的，不穿浪费。” 我蹲在厨房切菜，听见客厅里传来她跟邻居打电话的声音：“……城里就是不一样，穿衣服得讲究些，不然儿媳妇该嫌我邋遢了……” 菜刀顿了顿，案板上的胡萝卜滚到地上，我捡起来，突然想笑——原来那些让我恶心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她努力学着适应的样子。那我们呢？是不是也该学着，对彼此的习惯多些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