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神头一电厂的工地,热浪熏天。 几百号工人正跟一堆钢铁疙瘩较劲,突然,手里的活儿都慢了下来。两辆轿车开进现场,车门一开,万里和李鹏走了下来,脚下踩着泥泞,直接奔着三期工程的主厂房去。 厂房里,一台从捷克运来的20万千瓦机组,像个钢铁巨兽一样趴窝。现场负责人正满头大汗地介绍,说这机器怎么怎么好,安装进度怎么怎么快。 万里没接话,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又抬头看了看头顶复杂的管道。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焊花留下的焦糊气。 他突然停住,指着一个核心部件,问陪同的工程师:“图纸看懂了多少?拆开了,我们自己能不能装回去?” 工程师手里的扳手,轻轻抖了一下。 李鹏接着问:“下一次,还要不要从国外买?” 整个厂房,瞬间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零星敲打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台进口机器,转向了这几位从北京来的人。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视察,这是一场现场考问。 最后,万里的声音不高,但砸在每个人耳朵里:“以后,这种大家伙的心脏,必须是我们自己造的。” 这句话,就是命令。 说白了,有些路,别人可以带你走一程,但剩下的,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趟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