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军包围李学孟住的窑洞，本以为，二百多个日本兵抓一个中国农民是手到擒来，不料，二十多小时过去，反被李学孟击毙十余人，鬼子于是想出了一个毒计…… 腊月的黄土高原刮着刀子似的风，阳泉村的窑洞外传来狼狗的狂吠。 日军小队长佐藤用指挥刀指着窑洞口的破棉絮，唾沫星子溅在冻硬的土地上："抓活的，这个土八路不简单。"他不知道，棉絮后面，31岁的李学孟正把最后一颗手榴弹的弦缠在手指上。 这个十年前从山东逃荒来的庄稼汉，右肩还裹着断金桥战斗时的绷带。 那年夏天，他带着三个队员在桥洞下悬起旧棉袄当伪装，等日伪军的卡车刚过桥，手榴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落进驾驶室。 此刻窑洞石壁上的弹痕，和断金桥的弹痕一样新鲜。 "砰！"枪声响处，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应声倒地。 李学孟猫着腰在窑洞深处挪动，左手摸黑摸到墙根的土坯，右手已经把子弹推上膛。 他记得游击队长说过，打仗就像种庄稼，得看风向、辨时辰。 现在风从窑洞口灌进来，带着鬼子的脚步声，正好帮他判断位置。 日头爬到头顶时，佐藤的脸已经冻成了紫茄子。 二十多个小时过去，皇军死伤躺在雪地里，窑洞像只咬人的铁盒子。 汉奸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佐藤突然笑了村口老槐树下，李学孟的义父被两个鬼子架着，棉袄上还沾着早上喂牛的草屑。 "再不出来，老头就没命了！"翻译官的破锣嗓子穿透风雪。 窑洞里静了片刻，突然传出木板断裂的声响。 佐藤举起望远镜，看见一个黑影从后窗跳出，在雪地里连滚带爬。 枪响了，黑影晃了晃，还是往前跑，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后来阳泉村的老人常说，那天李学孟要是不回头，说不定能跑掉。 可他偏要转身，就像当年在断金桥，明明能安全撤退，却非要炸掉那辆卡车。 现在那孔窑洞里，弹痕最深的地方还能塞进半只拳头，墙上的血渍早变成了黑褐色，像极了他没说完的话。 每年清明，总有穿校服的孩子来这里，摸着墙上的弹孔听故事。 他们不知道李学孟的名字怎么写，但都记得那个转身的背影。 就像记得断金桥的桥板换了多少回，桥桩上的弹痕却一直都在，和窑洞里的一样，永远不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