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36岁张恨水爱上16岁女学生，想娶回家，原配并不反对，可孤儿院出身、大字不识的二夫人却指着3个孩子，威胁道：“除非你把我们几个都杀了，否则别想娶她进门！”这场家庭风暴里，拿着笔杆子写尽爱恨情仇的大作家，在现实中被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堵得说不出话。 胡秋霞第一次见到张恨水时，还叫胡招娣，那年她刚从杨家逃出来，瘦得像根柴火，头发里还沾着孤儿院的棉絮。 29岁的张恨水蹲在她面前，递过一块桂花糕，说以后就叫秋霞吧，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秋霞。 她听不懂什么意思，只记得那糕点甜得让人发慌，像这辈子没尝过的好日子。 张恨水教她写字，从“一二三”到“秋霞”，她学得慢，常常把墨汁蹭到脸上。 他从不生气，只是笑着拿帕子擦，说我们秋霞写的字有烟火气，后来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宅院的槐树下总摆着小桌子，他写《金粉世家》，她就在旁边纳鞋底，听他念“人生若只如初见”，虽然还是听不懂，但觉得那声音比戏文还好听。 周南的出现像一阵穿堂风，吹乱了满院的安宁，这个16岁的女学生能背《滕王阁序》，会画工笔花鸟，笑起来眼睛像月牙。 张恨水带她逛琉璃厂，给她讲古籍里的故事，回来时手里多了支玉簪。 胡秋霞在门后看着，握紧了手里的剪刀，那是刚给小儿子裁衣服用的。 “我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把剪刀拍在桌上，三个孩子吓得躲在她身后，“原来只是把我当只笼里鸟！”张恨水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光刺得后退半步。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眼神，像荒野里被逼到绝路的狼，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原配徐文淑从安徽赶来，劝她忍忍，男人嘛，她冷笑，把徐文淑带来的茶叶倒在地上，“要忍你忍，我这条命是自己挣来的，谁也别想拿捏！” 后来张恨水还是把周南娶进了门，在西四头条买了个小院，他每个月初三、十三、廿三回家，带着布料和点心，坐在孩子们中间听他们背书。 胡秋霞不说话，只把饭菜往他碗里夹，像没看见他袖口沾着的脂粉香。 有次他咳嗽，她半夜爬起来煎药，药碗放在他门口，人却回了自己屋。 1937年北平沦陷，张恨水带着周南南下，胡秋霞把他书房里的书稿用油布包好，埋在后院老槐树下。 日本人来搜查，她揣着剪刀坐在门口，说男人早跑了，就剩孤儿寡母。 那些年她变卖首饰换粮食，孩子们饿得直哭，她把最后一块玉米面饼子掰成三份，自己啃树皮。 抗战胜利后张恨水回来，看到书架上的书稿整整齐齐码着，胡秋霞正在给最小的孙子缝虎头鞋。 她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孩子们都长大了，会念书，没给你丢人。”周南1955年走的时候，胡秋霞去了趟医院，站在病房外抽了支烟，烟是张恨水早年常抽的牌子。 晚年的张恨水瘫在病床上，胡秋霞给他擦身喂饭，像当年他教她写字那样耐心。 有天他忽然说，招娣，当年不该给你改名，她手一顿，把一勺粥喂进他嘴里，“都一样，秋霞也好，招娣也罢，不就是个名儿。”窗外的槐花开了，落在她的发间，像许多年前那个递桂花糕的午后。 胡秋霞指着孩子威胁的那句话，最终变成了三十多年的相濡以沫，她不识字，却用最朴素的方式守住了一个家。 那些年的争吵、冷战、相顾无言，到头来都化作病床前那碗温热的粥，和发间悄然落下的槐花。 这大概就是那个动荡年代里，一个普通女人最真实的活法不识字，却认死理；没读过书，却懂得什么是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