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教育局的副主任,我那老同学,56岁,人没了。 就这么没了。 我办完退休手续那天,一个人在公园长椅上听到的这个信儿,脑袋嗡的一声。 四十年前,他中专,我大专。按理说,我起手牌比他好。 结果呢? 我在乡下教了一辈子书,听了一辈子蝉鸣,现在揣着退休证,终于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呢?一路狂奔。 一个中专生,愣是把自己磕成了英语专家,从乡里调到城里,从学校爬进机关。电话里,所有人都说他出息了,把我这个当年所谓的“高材生”甩得没影儿了。 是啊,出息了。 可谁见过他办公室那盏半夜十二点还亮着的灯呢?谁又算过他为了往上走,喝了多少顿言不由衷的酒,说了多少句身不由己的话? 他用命换来的那把椅子,还没坐热乎呢。 我就在想啊,他这一辈子,卯足了劲儿超车,把一个又一个当年比他“强”的人甩在身后。 你说,他这最后,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