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朱元璋的儿子“鲁荒王”朱檀的棺椁被开启后,考古队员第一时间拍下了这一情景。照片中的朱檀,在历经600年的时间后,早已成为一具干尸,但是他头上的乌纱帽,身上的衮龙袍和玉带等配饰依旧清晰可见。 朱檀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子,生于洪武三年二月,当时母亲郭宁妃正得宠。他出生仅两个月,就被册封为鲁王,这在明代皇子中算是最早的例子。那时候他还在襁褓里,没法亲自去封地祭祀,只能由官员代劳。朱元璋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毕竟朱檀从小聪明,宫里人人都喜欢。十五岁时,他正式前往兖州就藩,不久还兼任兖州知府,封地范围扩大了不少。刚开始,他还挺上心,召集当地儒生办课堂,自己也参与讨论经书和治理办法。朱檀下令鼓励农业,减轻税负,兖州看起来有点起色,朝廷官员都上书表扬,朱元璋听了也点头认可。可惜,好景不长,权力让他松懈下来,开始追求享乐。 一个游方道士的出现改变了朱檀的人生轨迹。这道士自称懂炼丹,能让人长生不老。朱檀一听就上钩,在兖州城外山谷建炼丹房,花巨资买材料,从硝石、硫磺到人参、夜明珠,应有尽有。他听信道士的话,征集童男童女取精华炼丹,兖州百姓苦不堪言。王府里天天药味呛人,朱檀亲自监督炼丹过程。结果,这些丹药没让他永生,反而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走路都得人扶。洪武二十二年冬天,他坐在丹炉前,手握一颗丹药,想吞下去却没力气。侍女进来发现他已经死了,手里还攥着那丹药。朱檀年仅十九岁,死于服金石药过量中毒,眼睛都没闭上。 朱檀的死讯传到南京,朱元璋震惊又愤怒,下令运尸回京,按亲王礼仪安葬,但赐谥“荒”以示惩戒。墓葬选在山东邹城九龙山南麓,规格符合明代亲王陵制。陵园由开国大臣勘定,墓室深埋地下,入口封土堆积。工匠放置棺椁,添陪葬品后层层回填,表面植树掩盖。朱檀后裔延续鲁王世系,其子朱肇煇袭封,继续管理兖州事务。鲁藩传多代,直到明末。 六百年后,1970年春天,山东邹城九龙山南麓出现盗墓痕迹,当地村民挖出古墓,山东省博物馆考古队紧急介入,进行抢救性发掘。发掘从1970年持续到1971年初,他们用探测设备扫描地下,确认是明代墓葬。队员小心挖开土层,记录每层变化。墓道入口露出后,清理泥土,墓室大门厚重,有雕刻痕迹。推开大门,湿霉气味扑出,里面有积水,地面潮湿。 考古队抽掉积水,擦拭墙壁,检查墓室布局。前室长方形,宽5米多,长8米,高4米。正中有大缸,留有万年灯痕迹。后部供桌上有蜡烛残留,两侧墙画侍卫图案,颜色已淡。进入后室,棺椁在中央石床上,密封严实,周围散落陪葬品。队员用撬棍抬起棺盖边缘,棺盖移动发出摩擦声,尘土飘落。 棺内朱檀干尸平躺,头戴乌纱帽,饰品微亮。身上龙袍金线绣龙,纹路清晰。腰间玉带雕花精细。面部皮肤紧缩,骨骼突出,五官轮廓可见。棺底有19枚洪武通宝铜钱,边缘锤痕明显。陪葬品包括木俑、漆器、文房用品。木俑数百件,排列成仪仗、乐队、武士、文官,每件雕刻细致,身高不一。 队员用相机拍摄干尸细节,从多角度记录帽袍玉带。他们测量墓室尺寸,绘制平面图,提取样本分析。发掘共出土1116件文物,大部分保存完整。其中服饰类精良,漆器家具模型生动,文房珍宝多样,还包括龙纹铜镜、画卷、四件饰金云龙纹铁锁具、一件饰金花瓣形铁饰。专家确认这些是明代早期工艺,墓室积水和密封环境帮尸体保存较好,避免快速氧化。 考古还出土镶宝石金带饰、九旒冕等,显示朱檀生前奢华。龙纹镜与洪武六年制品类似,海水云龙纹图案精美。玉带分期研究显示,洪武时期玉带多出自藩王墓,如朱檀墓的例子。铁器上錽金银工艺,报告中称“错金”,但实际是明代常见装饰技法。墓中无墓志铭,但根据出土物和周边墓葬推断主人是朱檀。 发掘后,文物移交山东省博物馆,包括服饰、木印、漆箱。考古队清理每件,用软布擦拭,记录编号。服饰展开晾干,漆器修复裂痕,木俑固定姿势。博物馆展出精品,如龙袍玉带、家具模型、仪仗俑群。专家分析丹药残留,确认重金属中毒痕迹,与朱檀死因吻合。 朱檀墓成为明代亲王陵代表,2006年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陵园周边设保护区,定期巡查,避免盗扰。文物研究持续,出版报告详述出土过程。这些发现让人们重新审视明初历史,朱檀的荒唐行径也成了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