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去的一家饭店，一年四五万消费有的，有一次吃了8573，老板说给7800

我经常去的一家饭店，一年四五万消费有的，有一次吃了 8573，老板说给 7800，老板娘说不行，两口子当时就干起来了，说最多就是 8500，我没说话，默默的扫了 8573，当时滴的一声微信到账，老板娘眼里放光。 那瞬间店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老板还僵在原地，手里攥着菜单，指节捏得发白，刚才跟老板娘争得脖子上青筋都跳，这会儿倒像被抽了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外套准备走，老板娘立马凑上来，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哥，您慢走啊，下次来我给您留靠窗的座，能看见街心公园的花。” 我点点头往外走，刚拉开玻璃门，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回头看见老板把菜单摔在了吧台上，菜单边角翘了起来。 过了半个月，我带客户吃饭，又选了这家。提前打电话订座，老板娘接的，声音比上次还甜：“哥，您放心，包间给您留最大的，我让老陈给您炖个土鸡汤，他今儿一早去乡下收的老母鸡。” 到了饭店，老板娘亲自迎到门口，穿了件新的藏青围裙，上面绣着朵小兰花。“哥，这边请！” 进包间路过吧台，老板正低头擦杯子，抹布在玻璃杯上转出一圈圈白印子，听见动静，他手一顿，杯子“咚”地磕在吧台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菜上得很快，鸡汤果然炖得奶白，飘着层金黄的油花。老板娘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鱼进来，笑着说：“这鱼是老陈挑的，说您上次夸过我们家鱼新鲜，今儿这条刚从水库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的。” 我夹了块鱼肉，确实细嫩。吃到一半，客户去洗手间，回来小声跟我说：“刚看见老板在后厨跟个小伙子说话，好像是厨师长，老板说‘以后老主顾来，每桌送份水果拼盘，钱从我工资里扣’，那小伙子直摆手。” 我愣了下，这老板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咋突然这么大方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拿着单子过来，上面写着7900。“哥，给您打了九折，老陈说上次那事儿是他不对，非让我给您优惠。” 我掏出手机准备扫，老板突然从后厨出来了，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草莓，红彤彤的。他把袋子往我手里塞，耳根子通红：“这个……自家大棚种的，甜。” 我没接，他又往客户手里塞，客户笑着接了：“那谢谢老板了。” 他“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厨走，步子迈得飞快，像怕人看见似的。 出了饭店，客户问我：“这老板挺有意思啊，上次为几百块跟媳妇吵架，这次又送水果又打折的，转性了？” 我想起刚才老板擦杯子时颤抖的手，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转性了，是把那8573块钱的事儿记心里了。其实我当时付全款，就是觉得常来的店，菜好量足，没必要为几百块让人家夫妻红脸，哪想到这老板看着粗线条，心倒细得很。 后来我还是常去，每次去老板娘都提前留座，老板偶尔会端着菜进来，放下盘子就走，老板娘就在后面喊：“你跟哥说句话能掉块肉啊！” 他就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们，瓮声瓮气地问：“今儿的菜……咸不？” 我每次都笑着答：“正好，比上次淡点，合我口味。” 他“哦”一声，脚步轻快了不少。有次我去得晚，快打烊了，看见老板和老板娘在收拾桌子，老板娘边擦桌子边说：“你说你，当初非要跟我争那几百块，现在倒好，每桌送水果，一个月少赚不少吧？” 老板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给老板娘看，上面歪歪扭扭记着：“3月15日，张哥来，送草莓；3月20日，李姐来，送西瓜……” 老板娘凑过去看，突然笑了：“你这死心眼，记这个干啥？” 老板挠挠头：“他们都是老主顾，对咱们好，咱也得对人家好。” 现在去店里，总能看见吧台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各种水果糖，老板娘说：“老陈买的，说客人等菜的时候可以吃。” 我拿起一颗橘子糖剥开，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其实做生意和做人一样，有时候你觉得不起眼的一个举动，人家可能记在心里，慢慢就成了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方式，就像这橘子糖，不惊艳，却让人心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