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日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城防工事里的电话铃响到第三声时，88师师长孙元良正盯着作战地图上逐渐变红的挹江门防线。 三天前还在誓师大会上说要与南京共存亡，此刻他的手指却在地图边缘划出一道逃跑路线。 唐生智的口头突围令传到师部时，孙元良带着参谋人员直奔挹江门。 督战队的机枪扫过来时，他才发现没带书面命令。 转身往回跑的路上，他把军装换成了便衣，钻进秦淮河畔一家妓院的地窖。 后来国际委员会的档案里记着，12月15日有个"会说日语的中国军官"进了鼓楼难民区，正是他躲进去的第三天。 1948年淮海战场的雪下得比南京那年还大。 时任十六兵团司令的孙元良蹲在陈官庄的战壕里，听着远处解放军的炮声。 杜聿明的突围计划刚念到一半，他悄悄带直属部队往西南方向摸。 结果半路撞上伏击圈，部队打散了，他换了身粗布衣服装成逃难农民，走了半个月才到南京。 脱离军界后的孙元良在商场上倒是展现了另一套本事。 在台湾和日本倒腾纺织和食品，生意做得不小，东南亚都有他的铺子。 只是酒桌上有人聊起南京保卫战，他总会借故离席。 有次记者追问，他只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看台湾"国史馆"藏的《孙元良回忆录》时，发现他反复强调"保存有生力量"，但88师老兵的口述里，更多是"没人指挥，只能各自突围"的绝望。 对比87师师长王敬久战死防线，156师师长李江突围牺牲，他的"生存智慧"在当时就挺扎眼。 2007年台北医院的病房里，103岁的孙元良摸着贴身保存的南京地图，手指停在鼓楼难民区的位置1937年冬天他在那里躲过日军搜查。 临终前他喃喃说"想回去看看"，这个在战场和商场都算"精明"的人，最终还是没逃过故土的牵绊。 或许每个在历史洪流里挣扎过的人，心底都藏着一个自己也说不清的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