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终于清净了,因为画画的吴承言走了 他走得匆匆忙忙,广场上只留下半拉刷白的墙,还有几个倒扣的空漆桶。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村里人都觉得新鲜,围着看他搭梯子、调颜料,孩子们追着喊“吴老师”,连不爱出门的老人都搬着小马扎来凑热闹。 三伏天里,他顶着大太阳干活,后背的衣服永远是湿的,胳膊被晒出黑白分明的印子,手背上全是调色、喷漆磨出的裂口。他说想把村里的老房子、老故事画在墙上,吸引游客来,让村子热闹起来。 可慢慢就有了闲话:“无非是想卖画赚钱”“艺术沾了铜臭就不纯粹了”。他听见了也不辩解,依旧天天早出晚归地画。后来真的有游客循着墙画找来,村里的小卖部、农家乐生意都好了不少,可那些质疑的声音没停过,也没人愿意跟着他学手艺、搭把手。 他走那天,没人送行,摊主提前收了摊,孩子们围着没画完的墙绕圈,村委还特意打电话,希望他假期回来收尾。他只淡淡地说:“等项目定了再说。” 谁都知道,“项目定了”不过是句委婉的答复。艺术不能当饭吃,他要赚钱维持创作,可村里只想要免费的热闹,却不愿为他的付出买单。 现在村子是清净了,可那些没画完的墙、空荡荡的广场,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下次再有人带着真心来给村子添彩,希望大家能多些包容和支持,别让付出的人寒了心。你觉得吴承言还会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