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张志新在狱中咬破手指写下带血的绝命书,两天后她在悄无声息的夜幕下走上刑场,一声冷酷的枪声过后,她的生命陨落在早春萧瑟的寒风里,甚至被一件遗物都没有留下,骨灰更是不知所踪。 1979年3月的一天,一份迟到的平反决定摆在了张志新家人的面前。 这张薄薄的纸,终于洗去了那位辽宁省委宣传部女干部身上背负的“反革命”污名。 然而,在这个迟来的正义时刻,有一个残酷的事实却无法挽回。 她的骨灰,早在四年前的那个深夜,就被随意丢弃在乱坟岗的荒野里。 至今,那把白色的粉末依然不知所踪,像极了她短暂而壮烈的一生。 她本是一个爱美、爱笑、生活精致的女人。 在1969年之前,她的日子是安稳的,甚至是令人羡慕的。 丈夫曾真性情温和,工作上进,一双儿女活泼可爱,聪明伶俐。 作为省委宣传部的干事,她穿着得体的工装,梳着整齐的短发。 闲暇时,她会给孩子们讲故事,会和丈夫探讨时事,生活充满了温情。 但她骨子里有一种东西,是那个年代稀缺的——较真。 当错误的浪潮席卷而来,当身边的同事开始违心地高呼口号。 当无数无辜的人被打倒,当国家陷入混乱,她的良知开始刺痛。 她没有选择明哲保身,没有选择随波逐流。 她开始在内部会议上发言,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她质疑那些荒谬的理论,她为被打倒的老干部鸣不平。 周围的人吓坏了,纷纷劝她:“志新,你疯了吗?少说两句吧。” 甚至有人警告她:“再这样下去,你会家破人亡的。” 但她只是平静地回答:“如果连真话都不敢说,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共产党员,怎么能看着真理被践踏而无动于衷?” 这句追问,成了她命运的转折点,也成了她悲剧的开始。 1969年9月,她被强行隔离审查,随后被捕入狱。 这一关,就是整整六年。 在这漫长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她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审讯人员轮番上阵,威逼利诱。 他们许诺她,只要写一份检讨,承认自己错了,就能回家。 就能见到丈夫,见到日思夜想的孩子。 面对亲情的诱惑,她动摇过吗?或许有过一瞬间的软弱。 但当她想到那些被诬陷的战友,想到国家的未来。 她的心又硬了起来,像钢铁一样坚硬。 她说:“强迫自己说假话,比死还难受。” 敌人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拳打脚踢成了家常便饭,她的身体被打得遍体鳞伤。 肋骨断了,牙齿松动了,她依然不肯低头。 为了让她屈服,他们甚至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 给她戴上了特制的手铐,让她连吃饭、睡觉都变得异常艰难。 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她没有纸,没有笔。 甚至连大声说话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但她的思想没有停止,她的灵魂依然在呐喊。 她在心里构思文章,背诵诗词,那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1975年4月,她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趁着看守不备,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用鲜血做墨,在一张小小的纸片上,写下了绝命书。 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艰难,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鲜血。 那是她对信仰的最后告白,是对家人的最后牵挂。 然而,这封带血的绝命书,并没有留存下来。 行刑前夜,看守搜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包括这张血书。 他们怕了,他们怕这个女人的血,会在未来烫穿他们的谎言。 1975年4月4日,清明节的前一天。 张志新被秘密押往沈阳大洼刑场。 在临刑前,为了防止她喊出口号,刽子手残忍地割断了她的喉管。 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绝望。 她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那里有她渴望的光明,有她未竟的理想。 一声枪响,她倒在了血泊中,年仅45岁。 她的遗体被草草火化,骨灰被随意丢弃。 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她的丈夫曾真,也受到了牵连,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 两个年幼的孩子,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的庇护。 他们在别人的白眼和歧视中长大,过早地体会到了世态炎凉。 但他们从未忘记母亲的教诲,从未忘记母亲的样子。 1979年,春天终于来了。 张志新被平反昭雪,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当她的事迹公之于众时,全国人民都被震撼了。 人们不敢相信,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竟然有这样一位柔弱的女子。 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真理,捍卫了尊严。 她的名字,成了那个时代最响亮的符号。 她的精神,激励了无数人。 虽然她的骨灰找不到了,但人们为她修建了纪念碑。 在她的家乡,在她牺牲的地方,人们用各种方式纪念她。 她的丈夫曾真,在平反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他用余生整理妻子的事迹,守护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他说:“志新没有死,她活在我的心里,活在人民的心里。” 她的儿女,也继承了母亲的风骨。 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正直做人,踏实做事。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1979年任仲夷曾勇闯“禁区”为张志新平反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