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第十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颁奖现场。 主持人站上台，拿着手卡，一张嘴，流利

上海，第十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颁奖现场。 主持人站上台，拿着手卡，一张嘴，流利的全是英文。 1月3日的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第十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颁奖现场刚一开场，台下几千双眼睛就有点“懵”——主持人拿着手卡，一开口全是流利的英文。 这可是华人数学家的盛会啊，地点就在上海，台下坐的要么是从国内高校赶来的教授，要么是漂洋过海回来的华裔学者，不少人下意识互相递了个眼神：这“默认语言”是不是搞错了？ 第一个走上台的是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过去，英文串词刚落，老爷子扶了扶眼镜，张口就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感谢组委会，也感谢这些年和我一起啃硬骨头的年轻人……” 话筒里的中文一出来，台下好像轻轻“哦”了一声。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又飞快地接回了职业表情，但接下来的场面，彻底让这场“语言错位”变成了默契——第二个获奖者是破解了百年数学难题的王虹教授，她接过话筒先笑了笑，用中文说“能在上海拿到这个奖，比证明挂谷猜想还让我踏实”；第三个上台的袁新意，干脆直接用湖北乡音谢了当年支持他学数学的父母。 后来上台的数学家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不管主持人抛过来多长的英文串词，接话筒的瞬间准切回中文。有人后来说，当时就觉得“这是咱们自己人的会，站在上海的台子上，就得说自己的话”。 其实这场大会本身就透着股“底气”——28年前第一届大会，金奖得主基本是海外学者，丘成桐院士得四处筹款； 但今年，光ICCM数学奖金奖（相当于“华人菲尔兹奖”）里就有三分之一是国内教授，王虹用127页论文解决了百年的“挂谷猜想”，邓煜啃下了“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这些成果直接被写进了国际数学教材。 台下坐着的还有不少中学生，他们手里攥着的论文海报，题目已经是“AI与数论交叉”这种前沿方向——丘成桐后来在媒体会上说，现在中国孩子的数学水平，已经能和哈佛、MIT的同龄人掰手腕了。 这场“中文发言”的默契，其实早藏在细节里：大会新增的华罗庚奖、林家翘奖，都是以华人数学家命名；连国际合作奖的得主，上台致谢时都特意学了句中文“谢谢上海”。 散场的时候有人说，以前总觉得数学是“国际语言”，得用英文才够“接轨”，但那天在上海，看着一群拿了世界顶级奖项的学者，用中文讲自己的研究、自己的故事，突然觉得：真正的“前沿”，从来不是跟着别人说什么话，而是站在自己的土地上，把事做透了，自然有人愿意听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