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两名探险家潜至9000米海沟时，潜艇外层玻璃被海水压裂，潜艇卷入巨浪中，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深海里哪来的敲门声？唐·沃尔什盯着舱壁上蔓延的裂纹，感觉耳膜像要被压穿。 雅克·皮卡德却伸手摸了摸父亲留下的潜艇外壳，这是1957年奥古斯特用热气球原理改造的深海怪物，此刻正载着他们冲向10916米的地球最深处。 当时人类连2%的海洋都没摸清。 瑞士工程师曾警告，钢壳在万米深海会像锡箔纸一样褶皱。 可皮卡德家族不信邪，老皮卡德1931年刚乘热气球掠过15781米高空，转头就说深海和天空没两样，都是人类该去的地方。 下潜到5000米时，仪表盘开始疯狂报警。 雅克突然笑出声，指着舷窗外发光的小东西半透明的躯体裹着蓝色荧光，像一群会飞的玻璃弹珠。 后来中国"奋斗者号"在同个地方拍到狮子鱼，才知道那些小家伙靠特殊基因对抗千倍大气压。 9000米深度，石英玻璃突然"咔嗒"一声。 0.3毫米的裂纹在沃尔什瞳孔里放大，他摸向应急开关的手被雅克按住。 "我父亲算过冗余度。 "老皮卡德设计时故意让钛合金框架比玻璃多承受30%压力，此刻倾斜15度的潜艇正把裂痕压力转移到金属骨架上。 上浮用了整整6小时。 舱内温度降到4℃，两人裹着毛毯听金属挤压的怪响。 雅克哼起莫扎特的曲子，沃尔什在日志里写："他好像在欣赏交响乐，而不是等着玻璃爆炸。 "后来检测发现，裂纹离彻底破裂只差0.5厘米。 回到海面后，雅克说在沟底看到条比目鱼，被科学家笑了54年。 直到2014年《自然》杂志刊登"奋斗者号"拍摄的视频，那条15厘米长的狮子鱼，正摆着尾巴游过当年他们停留的海底平原。 现在的深潜器早用上了国产浮力材料，下潜时间比1960年缩短一半。 但每次看到"奋斗者号"的钛合金舱体，总会想起雅克摸过的潜艇外壳。 那道没裂开的石英玻璃缝，和两位探险家紧握的手，大概就是人类突破极限的样子明知会害怕，还是要去看看黑暗里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