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想通了,为什么美国电影里,街边的流浪汉个个身怀绝技,不是拉得一手好提琴,就是能弹一曲好钢琴。 根子不在于他们多励志,而在于一套叫“斩杀线”的机制,把会弹琴、拉提琴的中产,直接变成了流浪汉。 《当幸福来敲门》根本不是什么励志片,而是一部惊悚片。 男主克里斯,一个医疗扫描仪推销员,货卖不出去,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了。 他欠供应商的钱,电话被打爆。交不起房租,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提着行李箱站在大街上。 他找到一份券商实习,没工资,二十个人抢一个转正名额。为了生存,他必须去卖掉仅剩的一台扫描仪。 可存放仪器的地铁柜,因为欠费,锁了。最后一点家当,就隔着一层铁皮,拿不出来。 那天晚上,所有收容所都满了。 他带着儿子躲进地铁的公共厕所,把门反锁。为了让儿子睡得舒服点,他在马桶上铺满卫生纸,自己靠着冰冷的墙壁,用脚死死抵住门,整整一夜,听着外面的人一次次推门、咒骂。 天亮了,他就在洗手池整理好皱巴巴的西装,继续去华尔街上班。 这就是“斩杀线”:一次意外,比如一个六万美元的医疗账单,就能让一个高薪程序员的房子被收走,几个月后睡在桥洞下。 一次收入中断,你的信用分立刻跳水。 然后你租不了房,办不了手机卡,甚至找不到工作——因为老板会查你的信用背景,一个没有固定住址的人,标签就是“不稳定”。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所以,街头那些穿着整洁衬衫、用粉笔在地上画数学公式的前教授,和那些优雅地拉着小提琴的前中产,根本不是什么浪漫故事。 那是他们被斩断的人生,留在身上最后的印记。 加州花了170亿清理流浪汉,却不愿多盖几栋廉租房。纽约有人在垃圾箱旁冻死,死前,他身上唯一的外套,被人拿走了。 所以,当克里斯最后拿到那个offer,办公室里响起的不是热烈的欢呼,而是周围人无声的、克制的鼓掌。 那不是祝贺。 那是一个幸存者,对另一个幸存者劫后余生的点头致意。他们都明白,自己刚刚从一部巨大的绞肉机里,侥幸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