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朝鲜战场上,一个志愿军小战士,不幸被美国大兵抓住,他背着大刀,满脸污垢,已经疲惫不堪,在跟大部队失去联系后,他一直东奔西走,寻找战友们的足迹,从他身上的破旧的军装来看,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这小战士叫常同茂,是河南巩县人。 常同茂被推搡着走到一片开阔地,几个美国兵围着他,枪口晃晃悠悠的。他听得懂一点英语,那是以前跟连里一个学生兵学的。一个大高个儿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他:“你,哪个部队?”常同茂别过脸,不吭声。他眼睛盯着地上,其实啥也没看,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昨晚上突围时连长嘶哑的喊声:“往北!找大部队!” 他背上的大刀沉甸甸的,刀把上的红布早就褪了色,磨得起了毛边。这把刀还是他离家时,村里铁匠王大爷连夜给打的。王大爷说:“同茂啊,这刀钢口好,砍柴利索,遇上……别的啥,也别含糊。”现在柴是没砍过,别的倒是遇上了。 一个美国兵伸手要摘他的刀,常同茂猛地一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像护崽的兽。那几个兵吓了一跳,枪栓拉得哗啦响。最终刀还是被夺了去,那大个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咧着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哄笑起来。常同茂听不懂,但他看得懂那笑容里的轻蔑。他脸上污垢结成了壳,只有一双眼睛还清亮着,死死瞪着那把被随意摆弄的大刀。 他们把他关在一个临时用木棚搭的拘押点里。里头还有两个伤员,一个昏沉着,另一个看见他,眼睛动了动,没说话。夜里冷得刺骨,朝鲜的冬天真是能把骨头冻裂。常同茂蜷在角落,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和远处隐隐的炮声。炮声是从北边传来的,他心里忽地就热了一下,咱们的人还在打。 他想起巩县的老家,黄土坡,旱地。出来当兵前,他觉得天地就村子那么大。到了朝鲜,见了这惨烈的阵仗,他才懵懵懂懂地明白,什么是“保家卫国”。家是远了,国是什么呢?国就是此刻他身后那片土地,是连长、指导员,是那些倒在雪地里再没起来的战友。他们很多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可都知道,不能让人打到家门口。 看守的美国兵换岗时,丢进来半块压缩饼干。常同茂没动。那个还清醒的伤员慢慢挪过来,掰了一小半,塞给他,声音沙哑:“吃。得活着。”常同茂看着手里那点干硬的东西,再抬头看看战友黑瘦的脸,慢慢把饼干放进嘴里,用力地嚼,和着眼泪往肚子里咽。 后来他总琢磨那个时刻。战争这玩意儿,你说它宏大吧,它是由一个个冷到发抖、饿到眼昏的瞬间拼起来的。你说它残酷吧,偏偏在战壕里、在俘虏棚里,又能挤出那么一点热气,一点让人撑下去的东西。那不是书本上的大道理,就是“你得活着”,“咱们的人还在北边”。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忽然乱了。枪声、喊叫声猛地炸开,由远及近。棚子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常同茂的心怦怦跳,血往头上涌。他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他们惯用的冲锋号的声音,虽然吹得断断续续,但绝不会错!他猛地撞向木棚的门,和另外那个伤员一起,用肩膀,用脚,疯狂地撞。 门开了,不是他们撞开的,是从外面被掀开的。晨光混着雪光刺进来,几个穿着棉大衣、端着冲锋枪的身影冲了进来,帽子上红色的五星看得清清楚楚。“同志!我们是38军的!”来人喊道。 常同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踉跄着走出去,看见那个昨晚夺他刀的大个子美国兵,正抱着头蹲在一旁。地上,他那把大刀被随手丢在泥雪里。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刀鞘上的泥。握紧刀把的那一刻,身上好像又有了一点力气。 他想,我得跟着队伍,继续往北走。 这场战争留给后人的,不仅仅是敌我双方的伤亡数字和战线推移的地图。它更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极端环境下如何挣扎、如何选择的故事。常同茂是幸运的,他在绝境中等来了黎明。还有太多的人,他们的故事永远凝固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当我们谈论“牺牲”和“胜利”时,或许不该忘记那包袱皮里漏出来的炒面,那雪地上暗红的冰,和那双死死盯着大刀的、清亮的眼睛。历史的大潮汹涌澎湃,但真正托起这潮水的,正是无数个常同茂这样微小的、坚韧的浪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