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3月21日晚上，华国锋来到了北京166中学。 没人想到，这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会自己骑车来开家长会。 他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轮到家长发言时，站起来说，我家小莉数学有点偏科，老师多费心。 后来有家长回忆，他说话带着湖南口音，提到孩子调皮时还笑出了声，跟咱接孩子时唠嗑一个样。 这让人想起15年前湘阴乡下的场景。 刚上任县委书记的华国锋钻进农户土灶棚，警卫员想帮老乡吹掉板凳上的灰，被他摆手制止，坐不得灰板凳，咋听得进真话？后来这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下乡调研必须跟村民共坐一条凳，帮着烧火做饭时拉家常。 那年湘阴水灾，靠着这样聊出来的治水点子，3万灾民提前一个月搬进了新房。 在欧阳海灌区工地上，工人师傅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样子。 1966年的冬天特别冷，敞篷卡车在山路上颠簸，华国锋裹着军大衣坐在帆布篷边，跟民工讨论混凝土振捣要像揉面团。 食堂师傅记得，他总端着搪瓷碗排队打饭，碰到年轻人就问，小伙子，你说这渡槽弧度咋设计更省料？ 对自家孩子，他的要求近乎苛刻。 小女儿苏莉上中学时，书包上补丁摞补丁，同学都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1974年开家长会那次，他在教室后排说的劳动最光荣不是空话大女儿早就去了陕北插队，小儿子后来也主动申请到工厂当学徒。 有老师劝他给孩子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他摇头，我14岁就扛枪了，现在的孩子更该去基层闯闯。 去年湖南推行民情板凳会，干部们围坐在田埂上听村民说话，让人想起华国锋当年的三条铁规。 那些坐过的板凳、烧火的灶台、共乘的卡车，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把自己放低了，才能真正走进人心。 166中学的家长会开到晚上九点，华国锋跟老师握手告别时，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后来有家长说，那天他走得很慢，还弯腰帮清洁工捡起了地上的粉笔头。 这种不掺水分的实在，或许比任何头衔都更让人记挂就像教室里经久不息的掌声，多年后还在老教师的回忆里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