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攒了一万块钱,今天让老公去存银行,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回来了,他说他就没存。 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案板上,泡沫溅了一地。我盯着他沾着水泥灰的裤脚,喉咙像被面团堵住——这钱是我在餐馆洗了半年盘子攒下的,每天刷到凌晨两点,指甲缝里的油垢要用钢丝球才能蹭掉,原想着存起来给女儿交下学期的美术班学费。 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案板上。 泡沫溅了一地,沾着菜叶的水印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 我盯着老公刚跨进门的裤脚——水泥灰在脚踝处结了层硬壳,像他这半年在工地扛钢筋时蹭上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钱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抹布,拧不干的涩。 他没看我,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的不是存折,是团皱巴巴的纸巾。 “没存。”他低头,喉结动了动,“走到银行门口,看见宣传栏里贴的美术班招生海报,想起妞妞昨天在作业本上画的画。” 我心里“咯噔”一下——妞妞的美术班学费,不就是我攒这钱的由头吗?每天在餐馆后厨洗盘子到凌晨两点,洗洁精泡得手发皱,指甲缝里的油垢要用钢丝球蹭,半年攒下这一万块,原想着下周就能给她交上,让她继续画她最爱的向日葵。 “你是不是觉得这钱不该花?”我追问,声音里带了哭腔,“还是你又听你妈的,说女孩子学美术没用?” 他猛地抬头,眼里有红血丝:“不是!”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张画纸,边角都卷了,上面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穿围裙的女人在水池边洗碗,旁边有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举着画笔,天上画了好多星星,每颗星星旁边都写着“妈妈辛苦了”。 “银行门口有个卖烤红薯的,我买了个,热乎的。”他把红薯塞我手里,“妞妞说,妈妈的鞋后跟磨平了,走路老崴脚,她想把美术班的钱省下来,给妈妈买双新鞋。” 红薯的热气烫得我手心发颤。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果然,右脚后跟磨出个斜斜的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鞋垫——这双鞋还是前年在地摊买的,三十块,穿到现在。 喉咙里的面团突然化了,变成温热的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 原来我只看见自己洗盘子的辛苦,没看见他每天扛水泥累得直不起腰,晚上回来还偷偷给妞妞削铅笔;原来我只想着妞妞的美术班,没看见她把我的旧鞋画进画里,在课堂上跟老师说“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洗碗工”。 他没存那笔钱,不是不在乎,是比我更在乎我们——在乎我磨破的脚后跟,在乎妞妞偷偷藏起来的心疼。 我把红薯掰开,一半递给他,烫得他龇牙咧嘴。 泡沫在案板上慢慢干了,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我捡起抹布,这次没掉,因为他的手轻轻扶住了我的手腕。 钱没存进银行,却存进了我们仨的心里——原来最该存的,从来不是数字,是藏在皱巴巴画纸里、磨破鞋跟上、和沾着水泥灰的裤脚边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在乎。 下次再攒钱,或许该先问问他:“今天的你,有没有哪里觉得累?”
港珠澳大桥海关,最近拦了一个人。这人有点意思,径直就往“无申报”的绿色通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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