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年末的数据总结里,有两组数字撞在一起格外刺眼。联合国人口司预测,这一年中国新生儿大概只有871万,占全球总出生人口的比例直接掉到7%以下;而另一边,1222万高校毕业生顶着历史新高的头衔,涌入早已拥挤的就业市场。 这组一降一升的对比,像极了时代给当下年轻人设的局。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新生儿一度占到全球近五分之一。那代人长大后,赶上了改革开放的红利,进厂、下海、买房,顺着时代浪潮就能站稳脚跟。 可现在,871万新生儿的数字,连四十年前的零头都够不上,而他们面对的,是千万人同台竞技的就业战场。有人说这是人口结构的自然转型,可剥开数据外壳,藏着的是一代人的进退两难。 2025年1335万高考报名人数,意味着十年前的新生儿潮,还在持续影响教育赛道,而等这些孩子毕业时,新生儿数量早已断层。这种时间差带来的错配,不是一句“供需失衡”就能概括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21世纪初,中国迎来了一波生育小高峰,再加上高校扩招政策落地,2000年左右高校录取率从不足30%一路飙升,到2025年,当年的扩招红利彻底转化为就业压力。 那些在“教育改变命运”口号下成长的年轻人,拼尽全力挤过高考独木桥,读完四年大学,却发现毕业即面临“僧多粥少”的困境。 反观新生儿持续探底的背后,是年轻人用脚投票的现实。八十年代生娃,成本是添双碗筷、做件新衣,养到成年就能进厂赚钱补贴家用;现在生娃,从孕期产检到学前教育,从学区房到兴趣班,一套流程走下来,足以压垮普通家庭的预算。 有数据显示,一线城市养育一个孩子到18岁的平均成本超百万,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十几年的积蓄,这样的压力下,“少生优生”甚至“不生”成了很多人的无奈选择。 更讽刺的是,就业市场的需求与毕业生的供给,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1222万毕业生里,文科类专业占比超四成,而市场上急需的技术工种却常年招不到人。 一边是应届生为了一份月薪五千的文职岗位挤破头,一边是制造业工厂开出高薪却难觅熟练技工。这种错配,根源在于多年前的教育规划与当下的产业转型脱节。 二十年前,高校扩招重点倾向于人文社科类专业,那时候互联网还未普及,服务业刚刚起步,市场对文职人员的需求旺盛。 可二十年过去,中国早已进入产业升级的深水区,新能源、高端制造、人工智能等领域急需专业人才,而教育体系的调整速度,远远跟不上市场变化。 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工厂急需劳动力,学校就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一批批技术工人支撑起了制造业的崛起;现在产业变了,教育却还在走老路,最终导致毕业生与市场需求错位。 人口结构的错配,还体现在代际压力的叠加。当下的年轻人,一边要面对千万人竞争的就业市场,一边要承担赡养四位老人的压力,还要应对高房价、高育儿成本的现实。 有调查显示,2025年一线城市应届生平均房租,占月薪的三成以上,再加上日常开销,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考虑生育。这种“自顾不暇”的状态,让新生儿数量陷入恶性循环。 其实这种人口错配,并非中国独有,但我们的特殊之处在于,转型速度太快,一代人要承受几代人的变化。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婴儿潮,造就了后来的劳动力红利,支撑起中国制造业的腾飞;而现在的低生育率,未来可能导致劳动力短缺,给养老体系带来巨大压力。 更关键的是,当下挤在就业市场里的年轻人,未来还要面对“少子化”带来的养老负担,这种前后夹击的处境,堪称时代赋予的“双重考验”。 有人吐槽说,现在的年轻人是“毕业即失业,想生不敢生”。这话虽有些极端,却道出了现实困境。 2025年,某招聘平台数据显示,应届生平均投递30份简历才能获得一次面试机会,部分热门岗位竞争比超1000:1。 而那些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年轻人,又要面对996、职场内卷的压力,连基本的休息时间都难以保证,更别说考虑生育。 教育与市场的脱节,还体现在职业教育的滞后。上世纪八十年代,职业中专比大学还吃香,因为能直接分配工作,学到的技能能直接上岗。 可后来,职业教育逐渐被边缘化,很多家长宁愿让孩子读普通本科,也不愿去职业学校。导致现在,制造业急需的技术工人缺口超千万,而职业院校的招生却连年遇冷。 这种认知上的偏差,进一步加剧了就业市场的错配。 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超六成年轻人表示“生育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目前还不具备”,这种对未来的谨慎,直接反映在新生儿数据上。 近年来,国家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比如优化生育补贴、推进职业教育改革、鼓励企业吸纳应届生等。这些政策就像及时雨,正在慢慢缓解当下的困境。 但政策的落地需要时间,年轻人的焦虑也需要慢慢抚平。871万新生儿与1222万毕业生的数字碰撞,看似是人口结构的错配,实则是时代转型的阵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