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疆伊犁，一名女老师上课时发现，这么冷的天，班里一位小男生没有穿袜子。老师问他，为啥不穿袜子？ 隆冬时节，新疆伊犁宛如冰雪王国。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于这片大地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仿佛是冬日里习以为常的注脚，诉说着北国边疆的凛冽与豪迈。讲台上，风姿绰约的女老师正欲开启授课之旅，不经意间，目光扫至窗边，只见那个男孩依旧光着脚踝，那模样在静谧的教室里显得格外醒目。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裤脚短了一大截，紫青色的皮肤像根刚冒芽的树枝。 "把你妈妈的手机号给我。"她的语气有些急。男孩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没有妈妈。粉笔头自指尖坠落，触地时漾开一声细碎响动。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声。 老房子的暖气开着，但窗边依然冷。男孩下意识地将双脚往凳子底下蜷缩，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微微颤抖的动作，尽显此刻的瑟缩与寒意。办公室内暖气氤氲，远胜教室的寒凉。老师见状，转身走向柜子，仔细翻找出儿子的厚袜子，而后轻轻递到面前，温情满溢。男孩缓缓蹲下身子，着手穿物。寒冷却如影随形，他的脚趾头早已被冻得僵硬，动作也变得迟缓而笨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 他与父亲和祖母居于村子最边缘处的土房子中。那土房仿佛被时光遗忘，静静伫立，见证着他们平淡却又坚韧的生活。鸡还没叫，爸爸就扛着工具进山拉木头；奶奶眼神不济，瞅啥都模糊，补袜子总被针扎到手。庭院之中，整齐堆放着新拉回的木材。暖烘烘的土炕上，端坐着一位老人，他目光迷离，望向远方的景象皆是一片朦胧。上门家访那天，男孩爸爸忙不迭从炕上下来，搓着手直说让老师费心，眼圈悄悄红了一圈。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老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双光着的脚。她想起自己也没有妈妈，经常在被窝里偷偷哭，更何况还是个孩子。次日清晨，她便拨通朋友电话，而后前往店里。她精心挑选了一双鞋，朋友情谊深厚，还慷慨相赠两双袜子，这份善意令人暖心。 教室后方的柜子，往昔一片空荡。那空荡荡的模样，似在静静诉说着未曾被填满的时光，原本就这般寂寥地伫立在那里。她在班会上说冬天冷要注意保暖，谁有穿不了的厚衣服都可以带来。次日柜子竟已半满，更有家长专程送来崭新的袜子与手套。男孩腼腆地从里面取出一双粉色小熊手套，那是女同学带来的。他略带羞涩，可戴上后，原本蜷缩的手指终于得以舒展，仿佛重获自由。 办公室没人的时候，老师把男孩叫过来试鞋。当他的目光触及新鞋子的刹那，情不自禁地轻唤出“哇唔”二字。瞬间，他的眼眸宛如被点亮的星辰，熠熠生辉。那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话都实在，不是炫耀，而是把微小却厚重的善意分享出来。 从那以后男孩每天都穿着厚袜子，裤脚能盖住脚脖子了。他于课堂之上愈发专注认真，全神贯注汲取知识；下课后亦不再腼腆怯懦，勇敢地融入其他孩子之中，一同嬉戏玩耍。下雪那天操场上堆雪人，他戴着粉色小熊手套跑来跑去，脸上笑开了花。柜子从未空置，旧衣不断被送来，急需的物品也总被领走。 那些衣服和袜子带着不同人的温度。老师安慰男孩时，一句“老师也没有妈妈”，质朴话语饱含着至真的共情。未施说教，仅以自身缺失为桥梁，悄然拉近了与男孩心灵的距离。她以妈妈的身份送出礼物，给的不只是一双鞋，更是一份缺失的温暖。当孩子脱口而出“没有妈妈”那一刻，心疼如汹涌浪潮，瞬间将心底所有冲动与愧疚尽数淹没，令人在这锥心之痛里难以自持。 窗户缝还在漏风，但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手，就能挡住那些钻进来的寒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