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家长送孩子到大学报到后,不舍得离去,尤其是当妈妈的,感觉两个大人把一个无助的小孩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心里那是万般不舍。 我是个闷葫芦,这辈子跟儿子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他妈一天多。 他报志愿那会儿,一声不吭填了哈尔滨的大学,我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躲着我。 出发前三天,他妈往他行李箱塞了二十袋辣椒酱,我半夜爬起来,把那个我刻了半个月的桃木钥匙扣塞进夹层——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他的小名“石头”,还有行小字“爸做的,丢了揍你”。 火车站人挤人,他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我拖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后面,像个跟班。 进了宿舍,他室友爸妈正抢着铺床,我杵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突然说“爸,你帮我把书摆一下呗”,声音不大,我耳朵却嗡地响了——这是他头回主动叫我干活。 书架太高,我踮着脚够最上层,他伸手托了下我的胳膊,“小心点”。 我手一抖,几本书滑下来,砸在他鞋上,他龇牙咧嘴,却笑着说“没事,爸你这准头,跟打我那会儿一样准”。 我脸烧得慌,这小子,还记得我揍他的事。 傍晚该走了,他送我们到楼下,他妈抱着他哭,我别过脸看天,哈尔滨的云真低啊,像要压到头顶。 他突然拍了拍我后背,跟拍哥们儿似的,“爸,那钥匙扣,我挂书包上了”。 我猛地回头,看见他书包带子上,那个桃木疙瘩晃啊晃,红绳勒得紧紧的。 我一直以为他选这么远,是嫌我管得多,嫌我没本事——我就是个修车的,手上全是老茧,他同学爸要么是老板要么是老师。 可那天晚上,他妈给我发视频,镜头里他正跟室友显摆:“这我爸刻的,全世界独一份!” 原来他不是躲我,是想拿着我的笨手艺,去告诉别人“我爸挺牛的”。 我这辈子没念过多少书,总觉得对他严厉点,他就能少走弯路。 初二那年他跟人打架,我把他打得胳膊青了半个月,从那以后,他见我就躲。 现在想想,我那哪是严厉,是懦弱——怕他学坏,又不知道咋教,只能用拳头说话。 他选哈尔滨,不是逃,是想自己走条路,证明不用我吼,他也能走得稳。 回来第三天,他发了张照片,食堂的锅包肉堆得像小山,配文“爸,比你做的甜,没你做的香”。 我盯着那句“没你做的香”,抽了三根烟,烟灰掉了一裤子。 以后啊,我得学着把“不准”换成“注意点”,把拳头收起来,多听听他想说啥——孩子长大了,不是不需要关心,是需要你把关心藏在他能接住的地方。 昨天视频,他正跟室友修台灯,电线接得歪歪扭扭,却笑得一脸得意。 谁说留在陌生城市的是无助的小孩? 你看那小子,眼里有光,手上有劲儿,连修个台灯都像在干大事。 原来不是孩子离不开我们,是我们离不开那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小影子。 现在影子长大了,能自己遮风挡雨了,我们啊,就站在他身后,看他往前跑,时不时喊句“慢点,爸看着呢”,就行。
有很多家长送孩子到大学报到后,不舍得离去,尤其是当妈妈的,感觉两个大人把一个无助
昱信简单
2026-01-02 20: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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