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准时到达公司,老板直接和大家说,公司不干了,直接解散。当场发了8月份的工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我捏着工资信封站在格子间,信封边角被手指攥得发皱,里面的钱是这个月给妈买药的救命钱——她糖尿病住院快半个月,医生说再凑不够检查费就得停药。 电脑屏幕还停在上周做的活动策划,邻座小周的马克杯里还剩半杯凉透的咖啡,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下午就得去医院交押金,差两千块。 我把桌上的员工证扯下来塞进包里,塑料卡套刮得包内侧沙沙响,路过前台时,看见玻璃门外蹲着个阿姨,正拿根铁丝勾垃圾桶里的纸箱。 她抬头时我认出她,是小区3号楼的张阿姨,每天天不亮就在垃圾桶旁转悠,有次我倒垃圾,见她把别人扔的烂菜叶都分类捡出来,当时还跟我妈吐槽“现在捡废品的都这么讲究”。 “小伙子,”她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你抱着箱子,是……公司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阿姨眼神真尖,可我不想跟陌生人说家里的事,含糊着“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 她却跟了两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塞我怀里:“这苹果是我今早刚买的,你拿着,空肚子上班对胃不好——哦不对,你现在不用上班了,回家吃。” 袋子有点沉,苹果表皮还带着湿乎乎的水珠,我愣着没接,她已经转身走了,佝偻着背,白头发在风里飘得像蒲公英。 下午去医院,交完押金还剩三百多,护士说妈中午没吃饭,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粥,刚走到大厅,就看见张阿姨坐在长椅上,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正给她递水。 “奶奶,跟您说了别总来,我下班就回家做饭。”年轻人声音挺熟,我走近了才发现,是妈病房的主治医生小林。 张阿姨瞪他一眼:“你爸今天咳嗽好点没?我捡的纸箱卖了二十块,够买两斤梨煮水了。” 小林叹了口气,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是2床的家属吧?阿姨恢复得不错,下午就能做检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张阿姨每天捡废品不是为自己,是给生病的老伴攒医药费,而她硬塞给我的苹果,是觉得我和她一样,正扛着不容易的日子。 我想起今早她塞给我苹果时,手指关节肿得像老树根,却把袋子系得死死的,生怕哪个苹果掉出来摔疼了。 那天晚上,小林医生来查房,跟我说:“我奶奶总跟我提起你,说小区有个小伙子每天跑医院,看着比我还瘦。”他顿了顿,“其实我爸也是糖尿病并发症,去年差点没抢救过来,那时候我刚工作,工资不够,我奶奶就开始捡废品,说‘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可我们明明是陌生人,她为什么要帮我呢? 我突然想起早上老板宣布解散时,我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妈怎么办”,可现在握着还温乎的粥碗,觉得好像没那么“完了”。 张阿姨塞苹果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去年的小林医生?一个人往下掉的时候,总有人伸手拉一把,哪怕只是递个苹果。 妈当晚做了检查,指标比预想的好,小林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现在我每天早上帮张阿姨搬她捡的纸箱,她教我怎么把塑料瓶踩扁能多装袋子,我们谁也没提“帮忙”这两个字,就像邻居搭把手那么自然。 后来我在小区门口开了家代收废品的小店,收来的东西分类好再卖,比零散卖多赚点,也能让张阿姨这样的人少跑几趟路——原来日子塌下来的时候,接住你的不一定是大石头,可能是别人递过来的一个苹果,或者一句“你拿着”。 现在偶尔路过以前公司楼下,格子间的灯早灭了,可我总能想起那天早上,张阿姨塞给我的苹果,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 公司解散那天,我以为生活要往坏里走了,没想到拐个弯,遇见了比工资信封更暖的东西。
周一早上准时到达公司,老板直接和大家说,公司不干了,直接解散。当场发了8月份的工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2 17: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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