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哭了！”浙江一位民警在跨年夜站岗，对讲机突然传来呼叫，他以为是例行警情调度...结果，当他打开之后，却听到：警号056851李湘贵同志，这里是指挥中心，今天是您退休前最后一班岗，距您离岗还有最后5分钟，感谢您29年来，对公安事业的坚守与付出，向您致敬，祝您新年快乐。 跨年夜的杭州，霓虹把西湖边的梧桐叶染成了彩色。李湘贵站在解放路的岗亭旁，藏蓝色警服上落了层细碎的雪，睫毛上也沾着白霜。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23点55分，距离零点还有5分钟，也距离他退休离岗，只剩5分钟。 对讲机别在肩上，滋滋的电流声混着远处的跨年欢呼声。李湘贵拢了拢手套，指尖触到警号“056851”的金属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29年前第一天穿警服的样子——那天也是个冷天，他对着镜子把警号别了三次才摆正，师傅拍着他的肩说：“这号跟着你，就得对得起这身衣裳。” “056851，收到请回答。”对讲机突然响起，指挥中心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不寻常的郑重。 李湘贵习惯性地立正：“056851收到，请指示。”他以为是跨年夜人流密集，有突发警情需要调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上。 “李湘贵同志，”对讲机里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隐约传来掌声，“这里是指挥中心。今天是您退休前最后一班岗，距您离岗还有最后5分钟。” 李湘贵愣住了，手套里的手指蜷了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麻，他却没觉得冷。 “29年来，您出警18237次，调解纠纷4362起，救助群众897人。”数字从对讲机里跳出来，像颗颗石子投进他心里，“1998年抗洪，您在齐腰深的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把被困的老人背出来时，自己腿上划了道五厘米的口子；2015年暴雪，您推着抛锚的公交车走了两站地，手套冻在车把上都没察觉；还有去年疫情，您在隔离点守了45天，女儿高考都没敢回家……” 每说一件事，李湘贵的眼眶就热一分。那些被淡忘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抗洪时老人在他背上说的那句“谢谢警察同志”，暴雪天公交车里乘客递来的暖手宝，女儿视频里说“爸爸注意安全”时红着的眼眶。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民警，每天处理的都是家长里短，没想到这些事，指挥中心都记着。 “您用29年的坚守，诠释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誓言。”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哽咽，“指挥中心全体人员，向您致敬！祝您新年快乐，退休生活安康！” “敬礼！” 一声令下，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唰”声，像是无数只右手同时举起。李湘贵猛地抬手敬礼，指尖触到帽檐时，才发现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上结成了小冰粒。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零点的钟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映亮了他的警号。旁边岗亭里的年轻民警跑出来，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李哥，您辛苦了！” 李湘贵拍了拍小伙子的背，想说句“应该的”，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茧子是常年握方向盘磨的，指关节的伤疤是调解纠纷时被玻璃碴划的，可这双手，也抱过迷路的孩子，扶过摔倒的老人，接过群众递来的热茶。 29年，从青涩小伙到两鬓斑白，他站过无数个岗，处理过无数次警情，却从没像此刻这样，觉得这身警服重逾千斤。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渐渐平息，李湘贵缓缓放下手，对着空气轻声说：“056851，收到。谢谢大家。”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也照亮了警号上那层被岁月磨出的光泽。退休的哨声即将吹响，但有些东西，会像这警号一样，永远刻在骨子里——比如那份坚守，比如那句藏在心底的“我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