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沈醉去天安门参加阅兵仪式，看见毛主席身边站着的女人，吓得他当场差点魂飞魄散！ 那天的阳光特别刺眼，沈醉站在观礼台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边缘有些发毛的观礼券。 这张纸片分量不轻，是他从功德林出来后得到的第一份"荣誉"。 当城楼上响起熟悉的湖南口音时，他下意识地抬头，却在看到第二排那个身影时，感觉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银灰色的发丝在风中纹丝不动，藏青色旗袍的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 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能背出她二十年前常穿的高跟鞋尺码。 1933年的上海，他每天对着特务日志上的"目标A"画像发呆，铅笔在照片边缘画满了圈那时候的宋庆龄还留着齐肩短发，眼神里带着未被岁月磨平的锐利。 德国轿车的引擎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醉记得很清楚，那辆从杜月笙车库里开出来的奔驰，方向盘被改装过，轻微一碰就会偏向人行道。 南京路口的梧桐树影里，他蹲在卡车后斗里调试刹车，手指被金属零件硌得生疼。 最后那封取消行动的电报来得蹊跷，戴笠在电话里骂了句"娘希匹"，从此再也没提过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 城楼上的宋庆龄正侧耳听毛主席讲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表情让沈醉的膝盖突然发软，他想起功德林车间里磨坏的第三双布鞋。 管教员把《论人民民主专政》发到他手里时，书页间夹着张旧报纸，上面印着宋庆龄在政协会议上发言的照片。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里写了整整七页，铅笔尖戳破了三张纸。 回到宿舍时，沈醉的枕头已经湿透了。 他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刀片，把那本记满监视数据的旧日志裁成碎片。 月光从铁窗照进来，落在纸片上"购物时间下午3点17分"的字迹上。 二十多年前那个在南京路口等着看车祸的特务，和今天这个在观礼台上发抖的老人，好像被同一片月光串在了一起。 后来沈醉成了功德林里最积极的"写手"。 他画的渣滓洞刑具图被拿去展览时，有人问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他没说的是，每次落笔都会想起宋庆龄寓所门口那盏彻夜不灭的灯当年他总在报告里写"目标A夜间活动频繁"，现在才明白那灯光里藏着什么。 1981年春天，沈醉在书桌前写下"罪人沈醉敬挽"六个字。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的时候，他听见窗外传来卖花姑娘的叫卖声。 很多年前在上海，他也曾在那份监视日志的角落里，随手记下"目标A今日购得康乃馨一束"。 此刻这些零碎的细节突然拼在一起，像幅终于画完的拼图。 晚年的沈醉总在深夜整理资料。 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我所知道的戴笠》手稿上，钢笔尖在"1933年南京路口"那行字上停顿很久。 书桌上的青瓷茶杯里，茶叶沉在杯底，像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永远成不了好人，但至少能做个诚实的记录者，让那些藏在旗袍褶皱里的故事，能被更多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