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深冬的河北乡下,雪下得正紧。 翟文清裹紧棉衣往村里走,忽然听见一阵马

点尘看史透光 2026-01-01 15:45:37

1963年深冬的河北乡下,雪下得正紧。 翟文清裹紧棉衣往村里走,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混着喊叫。 雪地里那个追马的人影有点怪,一条胳膊空荡荡地晃着,动作却异常执拗。 马惊了似的往前窜,他就瘸着腿在后面撵,雪沫子被踩得四处飞溅。 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破棉袄袖子用麻绳扎着,脸冻得发紫,嘴里还在念叨“别跑…队里的马…”。 翟文清心里一动,这身影怎么有点眼熟?刚想喊住,对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他的瞬间定住了,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师长,是您吗?” 这声“师长”让翟文清脑子“嗡”的一声。 13年前鸭绿江畔的画面突然涌上来那个左额带疤的爆破手,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战壕里啃冻土豆还说“等胜利了咱种土豆喂马”。 他当时拍着对方肩膀说“活着回来,我给你庆功”。 可后来传来的消息是,1952年秋季反击战,于水林为炸坦克牺牲了。 后来翟文清才知道,这声“师长”背后,藏着13年的生死相隔。 那天炸坦克,于水林右臂被弹片削掉,昏死在死人堆里。 醒来时部队已经转移,他拖着残臂爬了三天三夜,被老乡救回去。 伤好后想找部队,可身上除了半块弹片啥证明都没有,加上农村籍伤残军人那会儿每月就3块抚恤金,根本不够活,只能一路乞讨往老家挪。 “本来想找到部队继续打仗,”于水林后来坐在翟文清身边,搓着独臂说,“但后来发现,能活着就不错了。”他在河北乡下落脚,帮生产队看马,因为独臂使不上劲,马一受惊就只能追着跑。 翟文清听着心里发酸,当即给老部队打电话,翻出1950年的入伍档案,左额疤痕、入伍时间,样样对得上。 身份确认那天,于水林摸着补发的军功章掉了泪。 可他没留在城里休养,转头带着村民去修水渠。 独臂抡锤使不上力,他就用绳子把锤柄绑在残臂上,一下下砸石头。 1965年夏天,水渠通水那天,孩子们在渠边追着跑,他坐在田埂上笑,左额的疤在太阳下亮亮的。 如今于水林带领村民修的水渠还在淌水,渠边的老柳树都粗得抱不过来了。 那些年他追过的马、炸过的坦克、握过的锄头,都成了村里老人讲给孩子的故事原来英雄从不是活在纪念碑上,而是带着伤,把日子过成另一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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