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在医院的同学闲聊，他告诉我一个消息，让我感到震撼。现在医院，哪怕是三甲医院

今天和在医院的同学闲聊，他告诉我一个消息，让我感到震撼。现在医院，哪怕是三甲医院，招聘医生也开始陆续签订派遣合同了，和人才服务公司签订，然后到医院上班，哪怕是很优秀的医生，不管是博士还是硕士，也都是如此。 我当时听了眼睛都瞪圆了，追问他那博士后来咋样了？同学这才低头发现冰红茶洒了半杯，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桌子，嘴里还没停：“能咋样？愣了半天，最后还是签了呗。他说自己投了七八个三甲，要么石沉大海，要么也是第三方合同，总不能在家待业吧？毕竟读了十几年书，总不能浪费。” 午休时在医院食堂碰到同学，他白大褂口袋里还别着听诊器，消毒水味混着饭菜香飘过来——我们有阵子没见了，他刚下手术，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最近科里招新人，”他扒拉着米饭突然开口，“你猜现在三甲医院签医生，都走啥合同？” 我咬着筷子笑：“能有啥？编制呗，博士硕士不都抢着要？” 他没接话，从桌下摸出瓶冰红茶，拧盖时手滑，琥珀色的液体溅在桌面上，像摊没干透的泪痕。 “第三方派遣，”他终于说，声音压得低，“和人才服务公司签，再派到医院上班——上周来的那个博士，北医的，发过两篇SCI，最后也签了这个。” 我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盘子里：“他愿意？读了十几年书，从本科到博士，难道就为了个派遣合同？” 同学拿纸巾擦着桌子，纸屑粘在湿漉漉的桌面上，“他能不愿意吗？投了七八个三甲，要么简历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完说‘我们只有派遣岗’，家里父母还在等他落户，总不能蹲在家里啃老吧？” 我想起他朋友圈里晒过的博士毕业照，红色流苏在阳光下闪，那时他说“要去救死扶伤”——现在想来，不是他不够优秀，是医院的编制早就饱和了，连“择优”的门槛，都悄悄换成了“能接受派遣”。 读博那几年，他肯定没想过，十几年寒窗熬出来的“天之骄子”，有天会在“签派遣合同”和“待业”之间做选择；就像我没想过，那些我们以为“铁饭碗”的职业，也会被时代的潮水磨出缺口。 博士现在每天跟着主任查房，白大褂洗得发白，胸前工牌上“派遣”两个字小得像蚂蚁，他却总把工牌别得笔直。 同学说，这半年科里收了三个派遣医生，都是名校硕博——他们不再提“编制梦”，聊天时会互相问“社保基数多少”“合同能不能续”，语气里带着和年龄不符的谨慎。 或许成年人的世界里，“理想”和“现实”从来不是单选题，而是先接住眼前的“可行”，再慢慢给未来留条缝；就像那瓶冰红茶，洒了半瓶，剩下的半瓶，至少还能解渴。 同学擦完桌子，把空了的冰红茶瓶捏扁扔进垃圾桶，金属挤压的声音在喧闹的食堂里很轻——他抬头看我，眼里有无奈，也有某种我读不懂的平静，“至少，他能穿上白大褂，站在病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