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一名女八路被日军抓捕。 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腕时,她藏在袖口里的密写药水正顺着指尖渗进粗布衣裳。 日军特高课的皮靴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这不仅是个人的生死,更是整个情报网的存亡。 审讯室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日军军官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 那是她在宣传队画的抗日漫画,如今成了“罪证”。 鞭梢抽在背上时,她咬着牙没吭一声,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如果承认情报员身份,整个华北的潜伏点都会暴露。 没人想到这个扛着枪的姑娘,半年前还是苏州城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兄长们在前线的家书里写“国土难存,何以为家”,她背着父母剪掉长发投奔八路军时,连枪都握不稳。 后来在宣传队,她发现画笔和情报一样能当武器,那些看似平常的山歌歌词,藏着部队转移的路线。 日军翻译官刘某是监狱里出了名的“软骨头”,见了太君就点头哈腰,背地里却总在巡逻时故意踢翻肖影的饭盆。 那天他掌掴她脸颊,火辣辣的疼里,她听见一句极低的话:“装投降,等机会。”这个平日里被战友们暗骂“汉奸”的人,左手食指轻叩太阳穴的动作,让她想起出发前上级说的暗号。 肖影故意在审讯时咳得撕心裂肺,如愿被送进医务室。 军医递来的药膏里卷着张纸条,“今夜三更,西北角电网断电”。 她把纸条嚼烂咽进肚里,看着窗外刘某故意让哨兵换岗的身影,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送饭时,碗底压着的半块没吃完的窝头那是根据地特有的小米面做的。 三天后的深夜,杂物间突然燃起大火,日军的注意力全被火光吸引。 肖影顺着刘某指引的排水暗道爬出监狱时,回头看见他站在岗楼阴影里,朝她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后来才知道,为了争取这十分钟,他提前三天给电网线路做了“手脚”,而那些故意提供给日军的“情报”,全是过时的转移路线。 我认为,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智慧,比战场上的冲锋更需要勇气。 肖影后来活了下来,晚年总在抽屉里放着半块小米面窝头。 她常说,那天从暗道爬出来时,身后监狱的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而刘某再也没出现在日军的翻译官名单里。 如今保定监狱旧址的西北角,还能看见当年排水暗道的砖石痕迹,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人,用生命在黑暗里凿出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