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71岁的左宗棠娶了17岁的章怡为妾。洞房花烛夜，章怡解开衣扣，脱下衣服，准备侍候左宗棠。谁料，左宗棠躲开道：“你还是给我当孙女吧！” 1881年的深秋，西安城像被冻住了似的。满城的桂花香早就散了，只剩下北风卷着沙尘，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左宗棠刚从兰州回来没几天，府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他却总觉得后背发寒——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道刚送到的圣旨。 “赏章氏女为左侯侍妾，照料起居。”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耳边打转，左宗棠捏着那道明黄折子，指节都泛了白。他今年七十一，牙掉了两颗，走路得拄着那根蟠龙杖，杖头的铜龙被磨得发亮；而那章家四小姐，听说才十七，正是花苞一样的年纪，眉眼像极了初春的嫩柳。 迎亲那天飘了点碎雪，左府门口的石狮蹲在雪里，鼻子冻得发白。章怡披着红盖头，踩着红毡子下轿时，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唢呐声。鞋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响，她悄悄掀起盖头一角，看见廊下站着个老头，军棉袍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雪粒，眼神却亮得惊人，像雪地里埋着的炭火。 拜堂时，她的红盖头被挑开，看见左宗棠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常年握刀柄留下的老毛病。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泥，那是刚从西北战场带回来的土。 进了洞房，红烛的光把墙上映得一片暖。章怡攥着衣角，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按娘教的规矩，她慢慢解开衣襟上的盘扣，红绸小袄滑到肩头时，忽然听见左宗棠闷咳一声。 “姑娘，等等。”他的声音带着沙砾感，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章怡吓了一跳，赶紧把衣服拢好，低着头不敢看他。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他半边脸在阴影里。 左宗棠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时手还在颤：“你爹托人带信说，你家里遭了灾，弟弟等着救命钱，是不是？” 章怡猛地抬头，眼里的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确实是被家里送来的，娘说左侯是大善人，跟着他至少能活下来，还能给弟弟留条活路。 “别哭。”左宗棠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布包，推到她面前，“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你派人送回去，先把家里的窟窿填上。” 章怡捏着那布包，惊得说不出话。银子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烫。 “你年纪太小，”左宗棠背过身，望着窗外的雪，“我儿子都比你爹大。你娘把你送来，怕是没说清我的底细——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埋在西北的沙里了，哪能耽误你。” 他顿了顿，转过身时，眼里的锐利软了些：“你要是不嫌弃，就留在府里，给我当个孙女。我请先生教你读书写字，将来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了。” 章怡愣在原地，看着他鬓角的白霜，突然想起临出门时，娘塞给她的那包杏仁，说“左侯爱吃这口”。她赶紧从嫁妆箱里翻出来，递过去时手还在抖：“老大人，这是……我娘给您带的。” 左宗棠捏了颗杏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里忽然泛起点潮：“好孩子。当年我在湖南老家，也有个女儿，要是活着，该比你大不了几岁。” 红烛燃了半截，雪还在下。章怡把那五百两银子小心包好，心里忽然踏实了——原来这洞房里，没有她怕的龌龊，只有个疼人的老爷爷。 后来府里的人常看见，左侯看书时，旁边总坐着个穿青布裙的姑娘，在小几上练字。他偶尔会停下笔，指着纸上的字说：“这个‘疆’字得写得稳，西北的土，重得很。”章怡就点点头，把笔尖的墨汁舔掉些，再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