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顾客给我说,老板你家的炸酱拌面很好吃,但是我很多时候想吃,走到你家门口又

好小鱼 2025-12-27 12:51:39

今天有个顾客给我说,老板你家的炸酱拌面很好吃,但是我很多时候想吃,走到你家门口又走了。我当时正在擦桌子,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店里的餐桌。我笑了笑说,那是为啥呀,是不是嫌排队人多? 下午三点的面馆,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在油腻的桌面上投下亮斑。 我正擦桌子,抹布在木纹里蹭出细碎的吱呀声,像在数墙上挂着的“开业三年”木牌。 “老板,”一个女声轻轻撞过来,“你家的炸酱拌面很好吃。” 我抬头,看见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牛仔外套洗得领口发毛,袖口还沾着点白花花的涂料,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她左手牵着个小女孩,孩子五六岁的样子,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邻桌的空碗——碗底还沾着几根没拌开的面条,酱色的油星子在阳光下闪。 “但是啊,”女人搓了搓右手,指甲缝里嵌着点灰,“我很多时候想吃,走到你家门口又走了。” 手里的抹布突然顿住,竹纤维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痒。 我笑了笑,把抹布搭在盆边:“那是为啥呀?是不是嫌排队人多?饭点确实挤,有时候得等二十分钟。” 女人摇摇头,蹲下身把孩子往身边拢了拢,小姑娘的鞋尖蹭到她裤腿,露出一截脚踝,袜子上破了个小洞。 “不是排队,”她声音低了点,“孩子总吵着要吃,但我怕她弄脏衣服——你看这外套,刚洗的;也怕一份面不够她造,她吃起来没够,我自己又吃不了多少,剩下半碗,扔了心疼,打包回去又坨了,浪费。” 我愣了愣,这才发现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瞟着价目表上“炸酱面 22元/份”的字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外套拉链。 原来不是嫌贵,也不是嫌慢,是当妈的心思总绕着孩子转——怕麻烦,怕浪费,怕自己那点“想吃”的念头,在“当妈”的身份里显得太奢侈。 第二天一早,我在价目表旁边贴了张手写的红纸条:“儿童小份炸酱面,12元/份,送围兜,管够造。” 上午十点多,女人果然又来了,这次没牵孩子,手里提着个粉色的小书包。 “给我来份小份的,”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昨天回去跟孩子说了,她今早六点就爬起来,说要穿耐脏的罩衣来。” 我转身煮面,听见身后传来“妈妈你看!老板叔叔的围兜是小熊的!”的尖叫,混着女人轻轻的“慢点跑”。 现在擦桌子时,偶尔还会想起那天抹布顿住的瞬间——原来很多时候,顾客的“路过不进”,不是你的面不好吃,是他们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怕”。 后来小份面成了招牌,常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围兜堆在消毒柜里像一堆彩色的云朵。 而我总记得那个穿发白牛仔外套的女人,和她孩子盯着空碗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那光不是饿,是对“被理解”的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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