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闲谨制》很独特的一点是以小见大,影片没有聚焦抗日某场战役,却让战争的硝烟渗透日常生活的纹理,这种日常折射让电影有一种纵深感,如山中回响,层层叠叠,响彻天际。
影片中首个情绪爆点是莫得闲给日本兵做旗杆后,日本兵让莫得闲鞠躬感恩,莫得闲说“会感恩的人也会记仇”,一拳挥上日本兵的脸并拉动旗杆欲引爆火药,开启“撕了我再用我的骨肉撕了他们”的反击,这种拼死一搏的心态与1937年12月到1943年6月的大背景密切相关。
影片的开头,从南京逃难的莫得闲坐船经过宜昌,抗日西迁时期重庆成为战时陪都,大批文化、教育(例如国立武汉大学迁往四川乐山,华中大学迁往云南大理喜洲)、工业资源迁往西部。宜昌的重要性在于它是华中地区的交通要塞,拱卫重庆的重要屏障,它处于山脉到平原的过渡地带(请见图[二R]湖北部分地形图),“上控巴蜀,下引荆襄”,宜昌以上长江航道“滩多水急,暗礁林立”,经水路去重庆要在宜昌换船从三峡入川。而1940年爆发的枣宜会战(会战图请看图[三R]),日军的目的之一是通过占领宜昌切断长江南北交通联系,消耗第五战区主力,诱逼重庆投降。6月6日到9日,荆门、江陵、沙市、枝江、宜都相继陷落,12日宜昌沦陷,16号日军决定从宜昌撤退,22日法国向德国投降带动日军扩张的士气,24号宜昌再次沦陷,日军无力往长江以上地区进攻,战斗再次进入相持阶段(请看图[四R]中国抗日形势,宜昌以西并未被日军占领)。
宜昌沦陷后,部分老百姓滞留于三斗坪、茅坪一带间接支持抗战。影片中日军进攻止戈镇对应的时代背景或许是1943年的鄂西会战(部分作战图请看图[五R]),位于宜昌三斗坪西陵峡v形拐弯处的石牌要塞成为拱卫重庆的第一道门户,国军死守石牌要塞,“每一据点均必拼死争夺”,粉碎了日军西进打开长江航路、威胁重庆的战略企图。
在与日军殊死斗争的大背景下,对莫得闲而言,国仇家恨,深入骨髓,离家逃难,恨多一分,欲要止戈,非要动武,还要感恩。既要感恩,那便感恩这屈辱催生的血性,绝境逼出的勇决,感恩闭眼前手中的刀狠狠划过仇敌的咽喉,胸中的那口气曾为“讨个天公地道”燃烧过。“胆小的掉头跑,胆大就上去拼,我想做第一个!”
1945年8月18日,宜昌光复。8月30日,南京光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