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夏天,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烤裂,张老汉挑着担子往山坳里走,扁担压得吱呀响

奇幻葡萄 2025-11-29 22:45:11

1942年的夏天,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烤裂,张老汉挑着担子往山坳里走,扁担压得吱呀响。 担子两头的木桶还冒着白汽,刚烧开的水烫得桶沿直冒热气——那是给藏在山洞里的八路军伤员备的,清洗伤口、煮干粮,那会儿根据地缺医少药,这水比啥都金贵。 田埂上的土坷垃硌得脚底板生疼,老汉心里却跟擂鼓似的:千万别出事,伤员们还等着呢。 刚拐过那道挡着日头的土坡,冷不丁就撞上了穿黄皮的——五个鬼子端着枪,后面跟着个戴眼镜的翻译官,正四处瞅。 跑是跑不了,田埂两边都是半人高的玉米地,一动就显眼。老汉把心一横,蹲下身,拿起水瓢就往玉米根上浇,滚烫的水“滋啦”一声,腾起股白汽。 翻译官一脚踹翻了一个木桶,水泼在老汉小腿上,烫得他一哆嗦。“老东西!疯了?用开水浇地?” 老汉头都没抬,拿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哑哑的:“老总您不知道,天旱了俩月,井里水见了底,不浇这热水,苗都得干死,一家子吃啥?” 你说那会儿他心里咋想的?怕肯定是怕,但更怕山坳里的伤员等不到这桶水,怕自己这条老命折在这儿,担子却送不到头。 正僵持着,老汉突然直起腰,朝玉米地深处喊:“老婆子!磨蹭啥?锄头拿来,松完这垄地好回家!” 这一嗓子喊得敞亮,鬼子一愣,还真以为地里有人。就在这时,远处“砰”地响了一枪——是警戒的民兵故意放的,引他们过去。 鬼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老汉一屁股坐地上,才发现小腿红了一大片,皮都烫起了燎泡。他顾不上揉,挑起剩下的半桶水,瘸着腿往山坳里钻,桶里的水晃荡着,像他那颗还没平复的心。 后来战士们问他怕不怕,他咧着缺了牙的嘴笑:“怕啥?你们在前面打鬼子,咱老百姓在后头搭把手,天塌不下来。” 这故事听着像编的,可1942年的冀中平原,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不是每个英雄都穿着军装,有些英雄,就藏在田埂上、土屋里,揣着一颗比炭火还热的心。 那会儿鬼子搞“铁壁合围”,把根据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想把八路军困死。你说,没老百姓帮衬,队伍能在平原上站得住脚吗? 北阳堡的乡亲们就用行动回答了。 那年7月,日军三千多人带着重炮、毒气弹来攻村,村里只有八路军警备旅五百多号人。旅长王长江是个“疯子”,放着突围的路不走,偏要守——他说:“有北阳堡的乡亲在,这村就是铁打的。” 可不是铁打的嘛。战斗打响前,全村人都动起来了:老汉们用锄头把土墙加高了三尺,媳妇们把自家菜窖和邻家茅厕挖通了地道,连半大孩子都知道把石头搬到墙头上,说“鬼子来了就砸”。 鬼子炮轰了一天,土墙愣是没塌。步兵一冲锋,墙缝里就冒出机枪火舌,一天下来,日军倒了六百多,这在平原攻坚战里,简直是个奇迹。 最让人眼眶发热的是,村里没让老百姓全撤。二十多个青壮年说啥不肯走:“队伍在打仗,总得有人送饭送水,抬个担架吧?” 战斗打到白热化,鬼子放了毒气,政委旷伏兆中毒晕过去,醒了趴在地上还指挥。那些留下的乡亲,顶着枪子往阵地上送水,水瓢递到战士手里时,自己胳膊上已经挨了枪子;伤员抬进地道,血顺着担架滴在地上,和他们的汗混在一起。 最后鬼子进村报复,那二十多个没来得及走的乡亲,没一个求饶的,全倒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现在馆陶县要复原北阳堡的战场遗址,有人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啥用?”可你去摸摸遗址墙上的弹孔,就知道那不是冰冷的石头,是当年老百姓拿命焐热的温度。 咱们总记得狼牙山五壮士、董存瑞,可别忘了张老汉那桶烫腿的开水,别忘了北阳堡乡亲们递水的手——那些捏过锄头、纳过鞋底的手,和握枪的手一起,撑着咱们挺过了最苦的日子。 现在的田埂上再也没有挑水的老汉了,可每当风吹过玉米地,你听,那“沙沙”声,多像当年他们没说出口的话:“你们尽管打,家,有我们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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