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浙江有个人在得知铜价从每吨3万元涨到8万元的时候,果断把家中积蓄,加上房产抵押囤了125吨。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大赚一笔的时候,他却宣布自己的“铜屋“正式开张,而且免费对所有人参观。 2004年的大宗商品市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铜锈味,那一年的原材料价格像疯了一样冲破天际,铜价更是毫无道理地被推上了每吨8万元的历史高位,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一场关于“高抛低吸”的资本狂欢,周边的厂长、同行们忙着把库存变现。 数钱数到手抽筋,恨不得连门把手都拆下来卖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西湖边上有个叫朱炳仁的“怪人”,干了一件让整条产业链都看不懂的事,他不仅不卖,反而把自己的房产抵押出去,凑了1000万现金,反手购入了125吨纯铜。 那些沉甸甸的金属就被死死锁在仓库和厂房里,任凭外面谣言满天飞,同行们有的私下嘲笑他脑子不清醒,是不是想赌一个更高的天价,有的老熟人甚至急得劝他赶紧套现离场,别把老本都赔进去。 面对这些嘈杂的声音和探究的目光,朱炳仁每次都只是那种淡淡的笑,好像守着的不是一堆金属,而是一个还没到时间揭开的谜底,这种“囤积居奇”的表象维持到了铜价的最高点,所有人都等着他出手大赚一笔时,他却把这批价值连城的铜全拉回了工地。 谜底揭开,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他根本没想过炒铜赚钱,而是要在这寸土寸金的西湖边,在3000平米的土地上,烧钱盖一座房子,这不是一座普通的房子,而是一个从来没人敢想的“江南铜屋”。 为了要把手里这冰冷的125吨金属变成有温度的艺术,朱炳仁不仅拿出了“铜雕泰斗”的看家本领,更是在全球范围内摇人,曾经参与设计悉尼歌剧院的顶尖团队来了,日本专注传统手工艺保护的专家来了,国内身怀绝技的非遗匠人和新锐才俊也聚齐了。 这帮人凑在一起就为了攻克一个难题:怎么让铜这种金属,既有江南民居的温婉,又不生锈、不腐蚀,那几年里,工地上全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为了实现“古今交融、天人合一”的构想,朱炳仁简直是在拿铜当绣花线用。 你看那屋顶的瓦片,每一块都经过了特殊工艺处理,在阳光下甚至比黄金还要温润,窗格和栏杆被雕刻成了西湖水波的纹理,明明是硬邦邦的铜,看上去却像水一样灵动,就连曾经为西湖雷峰塔打造铜制宝顶、为南京园博园建紫东阁的那股子心血。 也全被倾注到了这座宅子的地砖和壁画里,等到这座金光闪闪的建筑终于拔地而起,跟西湖的山水融为一体时,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这该是收割的时候了,投资方拿着计算器等着算回报率,合作伙伴想着门票定价策略,毕竟这里面填进去的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结果,朱炳仁又“疯”了一次,开张那天,他站在那座耗尽家财和心血的铜屋前,轻描淡写地宣布了一个决定:免费对外开放,这下连合伙人都傻了眼,朱炳仁的账算得跟别人不一样,在他看来,这如果只是一处收门票的景点,那它就只是一堆铜。 但如果能让无论是名家学者还是普通游客,都能走进来摸一摸这些波浪纹的栏杆,看一看这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光泽,那它就是无价的“钱赚再多,换不回文化的失落”他甚至把这座原本可以作为私人豪宅的建筑,直接改名成了“朱炳仁铜雕艺术博物馆”。 从那以后,不管是懂行的建筑大师惊叹于结构的精妙,还是路过的游客被这抹金色吸引驻足,这座铜屋都坦然接纳,在商业利益诱惑最大的时候选择逆行,把用来逐利的铜变成了传世的屋,这或许才是身为大师最奢侈的挥霍。 信息来源:杭州市政府官网《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中国金属行业协会《2004-2006年铜价波动分析报告》 常州天宁寺官方网站《天宁宝塔修缮工程纪实》 浙江省工艺美术学会《传统金属工艺传承人档案》 杭州河坊街管委会《特色文化旅游景点统计年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