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四野师长娶了老战友的遗孀带一子一女,新婚之夜,师长提了一个要求,他说:“把孩子们的姓都改成贺吧。”,妻子听后愣住了。 1947年的东北,深秋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土坯房的窗户纸上沙沙响。贺师长掀掉军大衣,把最后一根柴火塞进灶膛,火光映着他脸上的胡茬,暖烘烘的。里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继子小石头和继女丫蛋,正围着新做的炕桌转圈,手里攥着块硬糖——那是他托人从县城捎来的,算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今天是他和王桂兰成亲的日子。没有红绸子,没有唢呐,就战友们凑了两斤猪肉,包了顿饺子,就算把婚事办了。王桂兰是老战友赵营长的遗孀,赵营长牺牲在四平战役时,临终前拉着贺师长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炕头的两个娃,话没说完就咽了气。贺师长当时就红着眼圈保证:“嫂子,以后我养你们娘仨。” 这话搁了半年,他真把事儿办了。不是图啥,就觉得老赵家的根不能断,孩子们不能没人疼。 夜深了,战友们陆续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仨。王桂兰正给孩子们盖被子,小石头睡梦里还咂着嘴,丫蛋的小手紧紧抓着娘的衣角。贺师长坐在炕沿,看着这娘仨,心里头堵得慌——赵营长牺牲那天,也是这么个冷天,他抱着战友逐渐变冷的身子,心里骂了无数遍“狗日的战争”。 “桂兰,”贺师长搓了搓手,声音有点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王桂兰转过身,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盼。她知道贺师长是好人,这半年来,按月给她们送口粮,孩子病了背着去卫生队,可真要成了一家人,她总觉得欠着啥。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 贺师长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跳了跳,照亮他黝黑的脸。“我想,”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把孩子们的姓,都改成贺吧。” 王桂兰猛地愣住了,手里的针线掉在炕上。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以为贺师长娶她,是念着老战友的情分,没承想他要把孩子彻底当成自己的。赵营长的影子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总爱揪着小石头耳朵笑的汉子,要是知道孩子改了姓,会不会难过? “师长,这……”她眼圈红了,“老赵他……” “我知道你想啥。”贺师长打断她,声音沉了沉,“老赵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娃,就是我的娃。改成我的姓,不是忘了他,是让孩子们知道,从今往后,我贺某人就是他们亲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想起小石头上次被别的娃骂“没爹的孩子”,攥着拳头不敢还嘴;想起丫蛋半夜哭着要爹,王桂兰抱着孩子偷偷抹泪。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没个男人撑腰,娘仨的日子太难了。 “你看这屋里,”贺师长指着炕头的军用水壶,那是赵营长的遗物,“我没扔,就想让孩子们记得,他们有个英雄爹。但日子得过下去,改成贺姓,上学、入队,没人敢欺负他们,这比啥都实在。” 王桂兰看着贺师长眼里的光,那光里没有算计,只有实打实的疼惜。她想起前阵子自己发高烧,贺师长背着她走了十里地找医生,鞋都磨破了;想起他把津贴攒下来,给孩子们做了新棉衣,自己还穿着带补丁的旧军装。 “可是……”她还想说啥,被贺师长按住了手。他的手掌粗糙,带着枪茧,却暖得烫人。 “就这么定了。”他笑了笑,露出点憨气,“以后小石头叫贺建军,丫蛋叫贺建国,等打跑了反动派,让他们好好念书,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也算告慰老赵的在天之灵。” 王桂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热的。她蹲下去,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窗外的雪下大了,屋里的火却烧得旺,映着墙上“革命到底”的标语,亮堂堂的。 后来,贺建军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军校的娃,贺建国嫁给了部队的军医。每次回家,老两口总会指着墙上赵营长的照片,跟孙辈们说:“看,这是你们的亲爷爷,是个大英雄。” 而贺师长总在一旁补充:“也是我的好兄弟。” 那年的新婚之夜,没有花前月下,只有一句改姓氏的承诺,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重。因为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骨肉,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一辈子的疼惜和担当,去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