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很有能力,为啥没能挽救大明? 恰恰是因为他太努力了, 每个王朝即将覆灭时,都有个悖论, 如果你这个皇帝庸庸碌碌、不思进取,就爱玩个酒池肉林什么的,虽然改变不了什么现状,王朝内部依旧腐烂, 但王朝靠着那腐烂的系统,多少还能蹦跶一阵,虽然烂但还能维持,不至于崩盘。 怕就怕这样的君主——揣着滚烫的理想,握着改革的凿子,非要在朽木上刻出新纹样。 他每天凌晨起身,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案头的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砚台里的墨磨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撤换三个不作为的巡抚,明天处死两个虚报战功的将领;朝堂上的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贪腐的根须早扎进了骨髓。 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他盯着账本叹气:辽东的军饷要发,陕西的赈灾粮要运,北京城的城墙要修。 钱从哪来呢? 文官们把田契藏在夹墙里,武将们把军饷塞进腰包里;连宫里的太监都敢在采买时克扣三成,谁肯把银子拿出来? 最后这副担子,还是压到了最底层的百姓肩上。 河南的土地裂开了手指宽的口子,麦苗枯死在地里,税吏却揣着文书挨家敲门:“辽饷不能少,剿饷得补齐,练饷——圣上有旨,关乎国本。” 有老农跪在地上,把仅有的耕牛缰绳塞给税吏,转头就带着全家加入了流民;有寡妇解开发髻,拔下银簪换了半袋发霉的谷子,没走回家就倒在了路边。 当李自成在陕北喊出“均田免赋”,那句口号像春雷滚过干土,饥民们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从四面八方涌来,队伍转眼就壮大到几十万。 而他的哥哥朱由校,在位七年没怎么正经上过朝。 整天泡在木工房里刨木头、做榫卯,亲手设计的折叠床能藏进墙里,雕的龙舟在御花园水池里能自己划动。 魏忠贤把持着朝政,东林党骂声一片,边关该败还败,赈灾粮该贪还贪,可那套腐烂的系统没被折腾,反而摇摇晃晃多撑了七年。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李自成的军队从彰义门涌入北京。 太监王承恩扶着崇祯登上煤山,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他解下腰带时,或许想起了刚登基那年,自己通宵批阅奏折后,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让大明重新振作。 有时候,毁掉一艘破船的,不是海上的风浪,而是船长非要在船底漏水时,拼命加速航行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