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预言家,2024杭州成为更多人的精神故乡 在上海读研短暂地停留了快要两年,从22年的酷暑到23年的寒冬,上海在我心里筑起了一个小沙丘。 它最开始只是一个小土堆,我的学校是其中一抔土,后来逐渐饱满,滨江是一抔土,船厂是一抔土,隐溪是一抔土,新华路是一抔土,江南士绅的基因和风情,日日夜夜浇筑着,它愈发地牢固。 可周二参加完开题答辩,离开学校时,在阳光下回望校匾上的六个大字,我心里还是想着,浓油赤酱终究喂不饱一个杭州人的胃。 这缘由在《定风波》里,苏轼借歌女之口早有解读,“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被痛苦浸扰时,在五角场喝酒没用,在思南路彻夜长谈没用,反倒是在熙攘的地铁上,不知道谁蹦出一句乡音,心便稳稳地沉下来。 杭州构筑了我和现实之间的厚壁障,我对她的赤诚让苦痛一浪又一浪地拍在壁障上,那些真相不再侵蚀我。 有个朋友去了很多城市,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年,最后定居在杭州。 他和我谈过北京三里屯的夜景,谈上海山阴路旁的山间野道,谈利兹可以打雪仗的冬季,最后我问他怎么留在杭州了,他说最开始是因为房价,后来呆久了,就获得了一个重塑的精神世界。 谈到异乡,苏轼还有一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对于异乡的感受,嗟来之食总是快速有效的,但最好别太偷懒,因为杭州,她值得被真切地感知。在这座城市的山水间,我们不必胶着于某种精致的生活方式,生命的驳杂与丰沛流转于对个体精神家园的追寻中;不必摒弃自己的故乡,她是平行的、包容的,足以让灵魂无怨无尤;不必逃离前半生的所知所有,这个新的空间里,连烟火气都是大同小异。 也许有一天,再谈杭州,我们不必聊到西湖。 聊那些自己愿意记录的生活点滴,聊“活着”不再是虚与委蛇的妥协,聊和她相处越久越能感知到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