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我是妈妈的男子汉,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 故事要从2011年说起。那一年11月,周璐总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后,结果像晴天霹雳:双肾衰竭,也就是俗称的尿毒症。 这个病有多狠?肾脏彻底失去排毒功能,要么一辈子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要么等到合适的肾源做移植,不然迟早会危及生命。透析不是长久之计,每周要去医院三四次,每个月花费不菲,而且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根本没法正常生活。 屋漏偏逢连夜雨,周璐确诊半年后,她7岁的儿子天天(陈孝天)被查出了脑部肿瘤。一家人瞬间被两座大山压垮,一边是妈妈的尿毒症日渐加重,一边是儿子的癌症急需治疗。他们带着天天在武汉做手术,可没过几个月,肿瘤就复发了,情况越来越糟。 2014年3月27日,天天被转到武汉161医院神经外科,此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大脑,医生明确表示,再也没法做手术了,只能尽力维持。 天天大多时候处于昏迷状态,偶尔清醒,最先念叨的还是妈妈。而另一边,周璐在同济医院的病情也持续恶化,医生反复强调,必须尽快做肾移植,否则撑不了多久,可合适的肾源,难如登天。 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时,天天的奶奶,54岁的陆元秀,小心翼翼地问医生:“能不能用天天的肾救我儿媳?”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医生给出了肯定答复,只要配型成功,就有希望。可周璐得知后,当场强烈反对,她怎么能接受用儿子的命换自己的命,哪怕儿子已经病重,她也舍不得。 奶奶没有放弃,天天的肾如果能移植到周璐身上,不仅能救周璐,也是天天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她一遍遍劝说周璐,还叫来周璐的娘家人一起开导,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天天走后,他的肾还能陪着你,你好好活着,就是替天天活着。” 没人想到,年仅7岁的天天,在清醒时得知自己的肾能救妈妈,竟主动表态:“我想救妈妈,我想保护妈妈。”他还懵懂地跟家人说,要是自己早一点走,就能早点救妈妈,还能给家里省点钱,不用再同时承担两个人的医药费。这句话,出自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之口,比任何安慰都更戳人心。 看着儿子的坚持,听着奶奶的劝说,周璐最终含泪点头,同意做配型。幸运的是,母子俩的配型成功了,这是绝望中的一丝光亮,却也意味着,这份希望的代价,是失去儿子。 2014年4月2日凌晨4点左右,武汉161医院里,天天安静地离开了人世,没有挣扎,没有哭闹,只是轻轻松开了奶奶的手。此时的周璐,还在同济医院的病房里彻夜未眠,前一天医生已经提醒过她,天天可能撑不过当晚,她心里清楚,却始终抱着一丝侥幸。 凌晨5点,周璐被通知去医生办公室做术前谈话。她瞬间明白了,那句话没说出口的“手术”,其实是儿子离世的通知。她没有哭出声,全程一言不发,直到回到病房,才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她没能陪儿子走完最后一程。 凌晨6点,周璐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台上,她眼角的泪水一直没停,她知道,自己身上将要跳动的,是儿子的肾脏,是儿子的生命。同济医院的医生全力以赴,手术很成功,天天的左肾顺利植入周璐体内,很快就开始正常工作,周璐终于重获新生。 天天的善良,不止拯救了妈妈。他的右肾,捐给了21岁的襄阳女孩冯晶,这个患尿毒症两年多的姑娘,终于等到了活下去的机会;他的肝脏,捐给了27岁的武汉小伙文军,帮这个被乙肝肝硬化折磨的年轻人,摆脱了病痛。一个7岁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点亮了三个人的生命之光。 有人说,这是残忍的选择,可放在那个走投无路的家庭里,没有更好的办法。按照我国器官移植的相关规定,未满18岁不能捐献活体器官,但遗体器官可以由父母等亲属共同决定捐献。天天的捐献,完全符合规定,是一场自愿、无偿的生命传递。 肾移植是终末期肾病的最佳治疗方式,可肾源短缺,一直是困扰很多患者的难题。像周璐这样,能等到亲属配型成功的,已经是幸运儿。很多尿毒症患者,一辈子都在等待肾源,最终没能等到希望。天天的事迹,不仅让我们看到了母子间的深情,也让更多人关注到器官捐献这件事。 如今,多年过去,周璐一直好好活着,她带着儿子的肾脏,认真过好每一天,践行着和儿子的约定。她知道,自己活着,就是儿子生命的延续,就是对儿子最好的回报。 这个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着最动人的力量。一个7岁的小男孩,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男子汉”的责任;一场跨越生死的移植,让爱超越了离别。 我们无法想象周璐往后的日子,会带着怎样的思念生活,但我们能肯定,天天的那句承诺,会一直陪着她,直到永远。而这场生命的传递,也会提醒我们,善良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信息源:《还你一生:荆州女子周璐和她“七岁的肾”》荆州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