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 年,英国向澳洲发配囚犯,澳方接到时,船上仅有的 226 名女囚多数挺着大肚子,追问之下,才知这趟近 10 个月的航程里,她们早已在生存与权力的夹缝中,被迫走上了一条特殊的 “繁衍之路”。 1788年1月,悉尼湾,一艘英国船慢慢靠岸,甲板上躺着一千四百八十七个囚犯,手腕上的铁链在海风里响个不停,没人留意角落里几个女人捂着肚子发抖,直到三年后另一艘船来了,人们才看明白这趟跨洋的买卖到底是什么。 那艘叫朱莉安小姐的船,载着二百二十六个女人,横渡印度洋,舱门一开,臭气涌出来,哭声跟着响成一片,船员早把铁链换成酒,拿吃的逼她们留下孩子,有个女孩才十四岁,肚子鼓得像吹满气的袋子,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睛空空的,像被晒干的贝壳。 殖民地官员装作没看见孕妇们溃烂的腿,他们在悉尼湾的红树林里刨地,女人弯着腰,腰上的妊娠纹在太阳底下泛着油,有个叫玛丽的妇人总在夜里偷棉花线,用缝衣的手指头磨丈夫脚镣上的锁眼,直到某天她突然直起腰,扯开衣襟喂奶,狱警一眼看见她胸前的血迹,愣住了。 后来大家都说这是奇迹,玛丽靠缝纫换来了自由,伊丽莎白的羊毛生意养活了半个殖民地,可没人提起那些死在甲板上的早产婴儿,也没人问为什么每艘囚船都多配了水手,如今悉尼岩石区的旧址前立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人们总在“十六万两千名囚犯”这儿停下来看,却没人注意背面模糊的字,这里埋着四十八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年轻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