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在贺龙的儿子贺鹏飞的葬礼上，他的母亲薛明不停的哭泣着，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你怎么就走了？你爹也是这样，怎么都这么早……”葬礼现场，薛明的声音在灵堂里飘着，哭腔哽咽，一遍遍的重复，让人心里发紧。 身边的亲友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空气里全是压抑的情绪，她的手紧紧攥着手帕，像是想把所有的悲伤都攥碎，可怎么也攥不完。 贺鹏飞离开那天，北京还带着点冬天的寒意，灵堂摆着花圈，照片里的他穿着军装，神色温和，来送行的人很多，但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照片，谁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离别。 薛明年纪大了，头发白得厉害，走路得人搀着，可她坚持要来，说什么也要亲自送儿子最后一程。 贺鹏飞这辈子走得挺实在，他是贺龙的儿子，小时候家里条件跟别人不一样，可老贺家规矩多，薛明总跟人说，家里孩子不能比别人特殊，该吃苦吃苦，该吃亏吃亏。 贺鹏飞从小穿旧衣服，早上帮着干活，习惯了自己刷碗，贺龙做人做事很有原则，家里头一切都按规矩来，从来不让孩子享特殊，不管这孩子后来当了多大的官，身上都带着那股子老实劲，见了熟人总是笑呵呵，没什么官架子。 年轻时家里遇到过不少难事，那会儿，贺龙去世，家里人都靠薛明撑着，她嘴上不说，心里最怕的就是再送走一个亲人。 可生活哪有那么多选择，贺鹏飞还是走了，葬礼上，薛明哭得厉害，眼里全是血丝，嘴里只剩下那一句念念不忘的话，她身边有不少人劝她坐下歇会儿，可她一直站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最后一刻。 贺鹏飞的成长不算顺利，他考大学的时候，差点没考上理想的学校，家里没给他开后门，自己又去复读了一年，等到进了清华大学，没人觉得他是靠关系进去的，毕业后分配到工厂去干活，和工人们一个样，没少吃苦头。 后来进了部队，从底层做起，一步步爬上来，老贺家教育孩子就一个道理，自己的路得自己走，谁也帮不上。 贺鹏飞在部队里做事踏实，凡事都亲力亲为，他不喜欢铺张，也不喜欢摆排场，家里用的东西都是旧的，衣服补了又补。 身边的下属都说他严，做事不拖泥带水，到了九十年代，他调到海军，专门负责装备建设。那时候中国的海军正想着怎么发展，他一心琢磨着怎么搞出点新东西。 听说国外有航母要卖，贺鹏飞比谁都上心，天天想着怎么把航母弄到中国来。 关于航母的事，他没跟别人多讲，但身边人都知道，他压力很大，那段时间，他经常加班，身体也差了下来，有人劝他注意休息，他笑着说，没事，再挺一挺就过去了。 可谁能想到，事情还没忙完，人就倒下了，2001年，贺鹏飞突发心脏病，走的时候才五十六岁，消息传到家里，薛明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葬礼那天，灵堂里静得吓人，薛明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摸着贺鹏飞的照片，嘴里反复念着：“你怎么也走了，你怎么也学你爹……” 亲戚们在一旁看着，没人敢劝，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痛只有她自己受着，她眼里的泪一直没停，一边哭一边摇头，像是还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贺鹏飞其实一直很懂母亲的心思，平常工作再忙，也总抽空回家看看，薛明有时候唠叨起来，贺鹏飞就陪她说话，帮她做点家务。 她常常念叨家里吃苦的日子，贺鹏飞总是说，吃苦的人才懂得珍惜，母子俩感情深，平时话不多，但一到关键时刻，谁都能为对方撑着。 薛明失去贺龙后，最怕的就是再看着儿子走，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偏偏让她再受一次打击。 灵堂里，薛明的手指一直紧紧抓着照片，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的泪水滴在地上，没人敢去擦。 身边的亲友都红了眼眶，但都没出声，这个场景让在场的人都难受，薛明这一辈子，经历的苦多，送走丈夫后又送走儿子，心里的痛谁也抚平不了。 送走贺鹏飞后，薛明的生活变得安静许多，她变得更加沉默，偶尔会在家里坐一下午，手里握着那张照片，不说话，亲戚来看她，她最多说一句，“人得认命”。 薛明的坚强不是表面上的，她是咬着牙活下来的，她的家风很简单，做人要实诚，干事要靠自己，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特殊，也不想让家里人有特殊待遇。 贺鹏飞去世后，部队的人都说，这样的干部太少了，他为人低调，做事认真，没什么架子，他在海军装备建设上花了很多心思，大家都记得他在工作上的那股劲。 可惜的是，他没能亲眼看到航母回国，也没能见到中国海军更进一步，每当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大家都说，他做事稳，做人实在，是个让人信得过的人。 其实薛明最怕的不是孤独，是怕忘了家里人的样子，她经常一个人在屋里发呆，有时候会拿出贺鹏飞的旧东西，摸半天，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放不下。 这一家人，最让人佩服的不是有多大本事，而是那股子骨气，吃苦不喊苦，遇事自己扛，贺鹏飞小时候摔了腿，贺龙让他照常上学，不许特殊，这种坚持令人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