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得厂区铁皮房呜呜响，王强搓了搓冻红的手，对妻子李娟说：“咱请假回老家，早回二十天，帮爸妈多干点活。”李娟眼里闪过惊喜，又掠过一丝忐忑，攥着衣角轻声问“领导能同意吗？这一年也没攒下多少钱……” 王强拍了拍口袋里的请假条，语气笃定：“爸妈盼咱呢，钱慢慢赚，团圆不能等。”拿到批假条的那一刻，两人连日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他们踩着薄雪直奔火车站。绿皮火车里暖气不足，李娟裹紧外套，却难掩心底的暖意，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车票，脑海里全是老家热炕头的模样。 十几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火车到站。村口的老槐树落满白雪，树下两个佝偻的身影正踮脚张望，是爸妈。“爸！妈！”王强高声呼喊，快步冲过去。母亲一把拉住李娟的手，冰凉的指尖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可算盼着你们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里满是烟火气。 天不亮，王强就跟着父亲劈柴、扫雪，斧头落下的砰砰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李娟系上围裙，跟着母亲洗菜、蒸年糕，蒸汽氤氲中，她看着母亲眼角的笑纹，心里满是踏实。午后阳光正好，夫妻俩合力翻晒被褥，木棒捶打的声响里，混着家人的欢声笑语，暖得能融化积雪。 有人打趣他们没赚到钱还早回，王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满院忙碌的身影笑道：“能让爸妈少受累，这比啥都强。” 雪后的阳光洒在脸上，李娟望着身边的家人，忽然懂得：年味儿，从来不是钱财多少，而是风雪归途中的牵挂，是为家人忙碌的温情，是这份提前抵达的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