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浙江嘉善。一个中国侦察兵被日军堵在了江里。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他身上,水面上全是枪口。岸上的日军在喊话,让他浮上来投降。他抬头看了一眼,吸满了最后一口气,然后身体猛地一沉,笔直地坠向漆黑的江底。 没人知道,这个沉江的侦察兵,才刚满20岁,名叫陈阿毛,是嘉善西塘镇一个普通的渔民。他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撑船、撒网磨出来的痕迹。1937年秋,日军逼近嘉善,原本平静的水乡被炮火撕裂,他亲眼看着日军的炮弹炸平了自家的渔船,年过六旬的母亲被倒塌的屋檐砸中,再也没醒来。那天下午,他把母亲草草安葬在河边的老槐树下,脱下打补丁的渔褂,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跟同村三个伙伴一起,加入了防守嘉善的国民革命军第128师。 1937年的嘉善,是淞沪会战的重要外围防线。日军为了切断上海守军的退路,集中兵力猛攻嘉善,嘉善阻击战打得异常惨烈。陈阿毛因为从小在河里长大,水性极好,被选进了侦察排,专门负责摸进日军阵地侦察兵力部署。出发前,排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阿毛,你的任务是把鬼子的炮位、兵力数清楚,咱们师能不能守住防线,就看你们这些‘水鬼’的了。”他当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水里的事,我比鬼子熟。” 这次他执行的是最危险的任务——侦察日军在江对岸的炮兵阵地。趁着夜色,他偷偷泅渡到江中心,刚把日军的阵地标记画在小本子上,就被巡逻的日军快艇发现了。探照灯瞬间扫过来,他下意识地往水里一缩,可江面空旷无遮,日军的快艇很快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所在的水域。 岸上的日军喊话声此起彼伏,一个会说中文的翻译扯着嗓子喊:“快浮上来投降!皇军饶你不死!”那声音尖利刺耳,混着江水拍打船板的声音,格外难听。陈阿毛在水里憋着气,探照灯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能清楚地看到日军士兵脸上狰狞的笑容,能听到枪栓拉动的“咔嚓”声。他想起了母亲下葬时,坟头那束没来得及枯萎的野菊花;想起了同村伙伴小李,前天在侦察时被日军发现,活活被刺刀挑死,尸体扔在江里,漂了三天才被捞上来;想起了排长说的,身后就是嘉善城,城里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等着他们守护。 他的胸口因为之前躲避子弹时被弹片划伤,此刻泡在江水里,疼得钻心。他知道自己水性再好,也撑不了多久,日军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水面,只要他一动,就会被打成筛子。可他更清楚,一旦投降,手里的侦察笔记会落入日军手中,战友们的牺牲就白费了,嘉善城也会更快失守。 他抬头看了一眼岸上的方向,那里有他熟悉的炊烟,有他想守护的一切。然后,他深吸了最后一口气,胸口鼓起,又慢慢平复。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身体像一块灌了铅的石头,猛地一沉,双臂贴在身体两侧,笔直地坠向漆黑的江底。江面上的探照灯还在来回扫射,日军的喊话声持续了很久,直到确认他不会再浮上来,才骂骂咧咧地撤了。 潜伏在江对岸芦苇丛里的战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班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日军的快艇走远,他们才悄悄划着小舢板,在江里打捞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们在江底的乱石堆旁找到了陈阿毛的遗体,他的双手还紧紧攥着那个被水泡得发胀的侦察笔记,笔记上的字迹虽然模糊,却能辨认出日军炮位的分布和兵力数字。 后来,这份笔记为守军调整防御部署提供了关键情报,嘉善阻击战虽然最终因寡不敌众而撤退,但陈阿毛和战友们的侦察,为大部队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间,减少了无数伤亡。没人给陈阿毛立碑,他的名字甚至没出现在正式的烈士名录里,只有当年一起作战的战友,每年都会来到江边,撒一把家乡的泥土,喊一声“阿毛”。 这个20岁的渔民,用最决绝的方式,守住了一个士兵的尊严,也守住了对家国的忠诚。1937年的嘉善江,见证了太多牺牲,而像陈阿毛这样的无名英雄,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绩,没有被载入史册的荣耀,却用生命诠释了“宁死不屈”这四个字的重量。他们就像江底的石头,沉默却坚定,撑起了民族的脊梁。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