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李玲：“我死了不要骨灰，不要墓地，也不要通知亲朋好友，就悄悄地拉火葬场，烧成灰让火葬场随便处理了，如果火葬场不接就扔垃圾桶”。 这话听着够狠、够决绝，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但你要是知道李玲是谁，就不会觉得她在说气话、说狂言 — 她不是看破红尘的隐士，不是消极避世的懦夫，是 1961 年出生，在美国手握终身教职，却在非典最凶险的时候，义无反顾逆行回国的 “真勇士”；是一辈子跟医疗乱象死磕，为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发声的 “实在人”。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追求身后名、身后排场，墓碑要气派，骨灰要安放得体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记得自己。可李玲偏不，她把 “务实” 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甚至刻进了自己的身后事里。 没人知道，这份极致的务实，早在她在美国打拼的十六年里，就已经深深扎根。大家都羡慕美国的终身教职，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一辈子安稳无忧，薪资优渥，还有享不尽的学术荣誉。多少中国学者挤破头、熬白头，就为了能拿到这张 “入场券”，可李玲拿到了，却一点都不稀罕。 在美國的那些年，李玲看得太透彻了。她研究卫生经济学，每天都在跟医疗资源打交道，可她看到的，不是所谓的 “医疗发达”，而是赤裸裸的不公和浪费。有钱人能住最好的病房，看最好的医生，哪怕是一点小毛病，也能铺张浪费一大堆医疗资源；可底层老百姓呢，连一份普通的医保都买不起，感冒发烧只能硬扛，得了重病就只能等死。 更让她心寒的是，美国的医院，早就变成了赚钱的工具，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为了多创收，医院诱导患者过度检查、过度治疗，本来几百块能治好的病，硬生生被坑成几千、几万；那些昂贵的医疗设备，大多时候都在闲置，却还要花大价钱维护，纯粹是浪费资源。 李玲心里清楚，这样的医疗模式，绝对不能搬到中国来。而真正让她下定决心回国的，是 2003 年的非典疫情。 那一年，非典肆虐华夏，人心惶惶，全国上下都在跟疫情死磕。中国的公共卫生体系，在疫情面前暴露了太多短板 — 基层医院缺医少药，城乡医疗差距巨大，市场化导向下的医院，只想着赚钱，根本没心思应对疫情。 而此时的美国，马里兰州政府明确告诫民众，不许前往中国，违者一切责任自负。身边的华人朋友、同事，都劝李玲别回去，安安稳稳待在美国，保住自己的铁饭碗，可李玲摇了摇头，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毅然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不是不知道回国的风险，不是不知道放弃美国的一切，意味着要从头再来，可她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安稳，而是千千万万中国老百姓的健康。她要回来，用自己在美国学到的知识，帮中国完善公共卫生体系，帮老百姓摆脱 “看病难、看病贵” 的困境。 回国之后，李玲没有闲着，一头扎进了中国医改的浪潮里，成了最敢说真话、最敢碰硬的人。 当时，安徽宿迁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医改，把全市 134 家公立医院，全部卖给了民间资本，号称要打造 “全民营医疗城市”，还吹嘘能降低医疗费用，让老百姓受益。一时间，“宿迁模式” 被捧上了天，很多地方都想着效仿。 可李玲不盲从，她亲自跑到宿迁基层，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调研，一户老百姓一户老百姓地打听，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 这场医改，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是在坑害老百姓。 有人骂她，说她反对改革，不懂变通；有人劝她，别太较真，免得得罪人，丢了自己的工作。可李玲一点都不退缩，她顶着压力，继续奔走呼号，深入全国各个基层医院调研，发掘并推广 “三明医改” 模式，呼吁打破医院的创收机制，让医生回归治病救人的天职。 她走进中南海，为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授课，讲解国外医疗体系的弊端，为中国医改出谋划策；她倡导在农村培养本土化的乡村医生，用低成本的方式，解决农村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她一辈子都在呼吁，医疗资源要公平分配，不能浪费，要用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直到这时，我们再回头看李玲那句决绝的话，才真正明白，她不是无情，而是太清醒、太务实。 她一辈子都在反对浪费，反对形式主义，一辈子都在倡导高效利用资源。 她觉得，墓地、骨灰盒，都是在浪费有限的社会资源；通知亲朋好友，举办葬礼，都是不必要的形式主义，只会劳民伤财。她不想在死后，还占用社会资源，还麻烦身边的人。 信息源：《『国情讲坛』第27讲｜李玲：大时代新战略——健康中国》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