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时,新安公主相中了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让弟弟孝武帝替自己做媒。但王献之已经结婚,表示无法接受。皇帝说:没关系,你休妻就行了…… 王献之,字子敬,东晋琅琊临沂人,王羲之第七子。他自幼聪慧,举止从容。虽常居家中,却神采奕奕,从无倦怠之态。幼时随兄长拜访谢安,两位兄长与谢安交谈甚欢,王献之仅行礼问候几句,便静静旁听,不再多言。事后谢安评点,三人中最小者最佳,理由是真正出众之人往往言语简少,此子目光清澈,智慧内敛,只用心聆听,绝非凡品。 谢安识人准确,王献之确有不凡造诣。承家学,他自小习字。七八岁时练字专注,王羲之悄然走近身后猛抽其笔,献之紧握不放,父亲赞叹此儿后必成大器。数年后问父亲再练几年是否接近父亲水平,王羲之指院中十八口大缸,说何时缸水尽用于研墨练字,方算根基稳固。献之苦练五年,技艺大进。他持字帖请父亲评点,王羲之见“大”字结构松散,便添一点改成“太”字。又呈母亲,母亲叹多年苦练仅那一点似父亲笔意。 王献之书法初承父法,后广习张芝,兼取众长,自成一体。行草尤精,创“一笔书”,笔势连绵,气势开张。东晋至南朝百余年,其书风影响深远,一度声名盖过父亲。唐太宗偏好王羲之,其地位渐降,传世墨迹稀少。北宋重获重视,促成狂草流派兴起。 而王献之出身世家,容貌俊朗,才艺超群。二十余岁娶表姐郗道茂为妻,两人青梅竹马,婚后相敬如宾。他先后任州主簿、秘书郎、秘书丞,仕途平稳,虽无大起落,却安稳有序。 新安公主司马道福,简文帝第三女,孝武帝司马曜姐。先嫁桓温次子桓济。桓济与兄长合谋刺杀叔父桓冲,意图夺兵权,事败流放长沙。公主随之离异,重获自由。 桓温死后,桓氏衰落,郗氏因依附桓温而地位下降。郗超病死,郗家式微。在门阀政治中,联姻关乎家族站队与权力平衡。孝武帝为拉拢琅琊王氏,下旨令王献之休郗道茂,迎娶新安公主。新安公主倾慕王献之才貌已久,在她看来,已婚并非障碍。 王献之闻旨,多次推辞,言与妻子感情深厚,难以割舍。皇帝宽言,只需依旨行事。公主与皇帝执意推进,压力渐增。王献之夫妇平日恩爱,怎忍生离。他为抗旨,用艾草炙灼双足致残,行动不便,奏称残疾不配尚主。 王献之与新安公主成婚后,仕途顺遂。谢安器重他,两次任其长史,后迁建威将军、吴兴太守、中书令。公主生女王神爱,后为晋安帝皇后。王献之足疾反复,行动需杖支撑,体质渐衰。 太元十一年,王献之病重。家人请道士上章祈福,道士问生平憾事。王献之气息微弱,只言不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言毕长逝,年四十三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