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三万块钱,人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我朋友王平河赶到的时候,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儿。一个老太太孤零零地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胳膊用白绷带吊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来来回回的脚印。 他走过去,放轻了声音:“大姨,我是小涛的朋友。” 老太太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点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扶着椅子扶手就想站起来。 “孩子,你可算来了。” 王平河扶住她,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再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里面的病房。一个老大爷躺在床上,脑袋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白得刺眼。 “你大叔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现在还晕着。”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指着病房,手却没力气抬高。 王平河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太太没受伤的肩膀。 他问:“医药费呢?” “刚才拆迁队来了俩人,把钱交了就走了,别的一句没提。” 王平河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收了回去。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又看看身边这个强撑着的老太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拿钱就能把事儿平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大姨,你放心。医药费只是个开始。他们欠的补偿款,还有你们的营养费,我一分不少给你们要回来。” 他俯下身,凑到病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大叔,动手那人,长什么样?” 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全是屈辱,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黄四。” “他说好的三万块补偿,后来反悔了,非要我们先签字再给钱。”老人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拦着不让拆,他就……” 后面的话,被纱布和虚弱吞了下去。 王平河站直了身子,帮老人掖了掖被角。整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给这件事定下了一个新的节奏。 拆迁队以为交了医药费,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们不知道,这事儿,才刚刚开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