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军正在向前突进，突然从旁边暗堡钻出了两名越南女人，用火箭弹一下炸毁了我军一辆车。“别管男女，消灭他们！”听到命令后，战士罗兴元把喷火枪对准了暗堡的入口。 这一瞬间，罗兴元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敌人，而是那辆被炸翻的军车上坐着的小陈，那个出发前还和他分了一块牛皮糖的通讯兵，年纪还不满十八。 他还记得小陈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现在却连尸体都找不全了。 战争，不讲情面。 罗兴元所在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步兵连，入越第三天，这已是第四次遇到这种情况。敌人多是伪装成农民的女兵或民兵，不分白天黑夜地伏击。 他们的指挥员刚刚下达新的警戒指令：“任何靠近、持有武器者，无论男女，视为敌军。”不是没有顾虑过，但从边境打进来的那天开始，类似的犹豫已经带走了太多人的命。 越南早在抗美战争时期就实行“全民皆兵”，这批女兵多出自地方游击队或正规军，训练严密。据作战前通报，越方参战女性人员超过十万人。 这种战法一度让我军陷入被动，被引爆地雷、遭暗哨枪击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前天就有侦察班进山，路边坐着两个老太太，谁都没想到她们衣襟里藏了手雷，一炸就是两死三伤。 火焰喷出那一刻，暗堡中传来短促的惨叫。罗兴元的动作没停，他记得战前训练说过，喷火器是对付掩体敌人最有效的武器。 他往前挪了半步，喷口对准可能的第二射击口，一股橘红色火浪再次腾起。高温之下，里面再无动静。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孙子兵法写得清楚，战争不是靠一个人的勇敢，而是对生死之间的理解。罗兴元握着喷火枪的手有点发抖，他不是没想过躲，但战斗前父亲那句“别给村里丢脸”的话还在耳边。 他是川北农村出来的种地人，种了十几年水稻，第一次摸枪就是在新兵营。 接下来连队推进速度更慢了，每过一个村子都要先用喇叭喊话，然后用望远镜反复侦查。一天下来，鞋底都磨破了，但没人敢大意。 山地里，谁也说不准哪一棵树后面就是藏着火箭筒。 就在罗兴元还在检查喷火器剩余燃料时，班长李正荣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准备换阵地，我们继续往谅山方向推进。”李正荣是个老兵，1974年西沙海战后就参加了边境巡逻，脾气急但做事细。 他曾对罗兴元说过：“战争没好人坏人，只有活人死人。” 夜里扎营时，罗兴元在清点装备时少了两罐燃料。他去补给车找，路过阵亡战士名单时，他看到上面又多了三个人名。一个是小陈，另两个是山西的炮兵，才到部队不到一个月。 每看到一个名字，他就记下一个声音、一张脸。 后来的某一日，罗兴元在整理背包时，发现小陈那块牛皮糖的包装纸还夹在背囊缝里，已经褪色。他盯着那纸看了很久，然后叠好，装进内袋。 退伍那年，罗兴元真的在村里盖了新房，但他没有太多笑容。
